呱呱坠地(呱呱坠地)
一九八七年正月二十七,一位属兔男婴呱呱坠地。他的到来让整个家庭年味儿持续了好一阵子。因为在他之前,还有一位姐姐,年长他四岁。与此同时,超生带来的惩罚也如约而至。那个年代实行计划生育政策,让这个本不富裕的农村家庭雪上加霜。乡里计生站的工作人员,搬走了家里唯一的木制家具。那是男婴的姨夫,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木匠,打制的杨木座椅,现在,我们可以叫它沙发。但这并未影响整个家庭的喜悦,这是香火延续的家族使命,也是当时,很多北方农村家庭遥不可及的憧憬。

婴儿时期的记忆,已被造物者完全清除,大脑的沟壑中,也丝毫没留下一点痕迹。不过幼儿时期刻骨铭心的记忆,至今也难以忘怀。那还是在上小学前,大概五六岁吧,在我的姨妈家,我有一个表哥,大我一岁,他是我儿时的伙伴儿。每天,我大概都会跑去他家找他玩。有一天。他家炕席下面夹杂的五毛钱纸币,让我内心动荡不安。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心情,这分明是上帝赐予我的恩泽,让我这个贫苦家庭的娃娃,能买一些糖果。在屋里没有人的情况下,我觉得那就是我的财产。或许,它也在这炕沿下沉寂了太久太久,它的主人早已把它忘记。忐忑的心,颤抖的手,还是将它据为己有。揣着这五毛钱,我连房前屋后找找哥哥的勇气都没有,一溜烟跑到了村子里唯一的小卖店。小淘气水果糖、牛皮豆,这在往日里让我望而却步的诱惑,今天终于揣满了口袋,塞进了嘴里。小淘气放到嘴里,有一股特别浓郁的橘子味道,酸甜可口,诱惑无限。迫不及待的又将牛皮豆塞入口中,用后槽牙上下一咬,酥脆的外壳是油炸的味道,接着便有一颗饱满的花生粒,嚼得满口留香。
父亲是通过卖店知道我买糖的事情,两天后,他问起我是哪里来的钱。我顿感大事不妙,与其说是顺手牵羊,不如撒个谎,让理由更充分一些。我稍加思考后,告诉父亲,这是给后院的姨姥磕头得到的奖励。父亲是军人出身,也是贫苦家庭长大的他,在十八岁就走进了部队,在司机班学到了驾驶汽车的本领。在村里,父亲算得上是见过世面的人。听了我的理由,父亲不顾时间太晚。让母亲到后院叫醒了自己的老姨。母亲并没有进姨姥家的院子,而是隔着大门交流了几句,我们农村夜里格外安静,再加上我家有北窗户,她们的交流我和父亲听得一清二楚。父亲抽出腰间那条复原带回来的牛皮腰带,狠狠地抽在我身上每一处角落,等到母亲听闻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和姨姥一起跑回家中时,我已经遍体鳞伤。在我的儿时回忆中,父亲是严厉并有涵养的,看见姨姥也一起赶过来,父亲便停止了对我的“鞭策”。平静下来后,父亲把我放进了洗衣服的大红盆里,边为我洗干净身体,边对我说“记住今天的惩罚,长大后若是还偷东西是要蹲大狱的”。那一夜,我体会到“度日如年”的感受,内心的愧疚和身体上的疼痛,让我彻夜难眠。不过,这看似严厉的惩罚,对我未来的成长,还是起到了一定的警示作用。至今,我已到了而立之年,父亲也永远的离开了我五年有余。我仍旧不断的警示自己,不是自己的东西,别拿。
2025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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