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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颤巍巍的意思(女人主动“勾”你,常把这两句话挂嘴边,男人别傻傻听不懂)

2026-01-30 15:15:01字典阅读 0

01 第一句话

颤颤巍巍的意思(女人主动“勾”你,常把这两句话挂嘴边,男人别傻傻听不懂)

陆临渊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要跟钢筋水泥过一辈子了。

他是个工程师,在一家老牌的国企设计院里画图。

三十岁的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常年维持着一个长度,就是那种理发师问“怎么剪”他会回答“稍微短一点就行”的长度。

单位里的人都叫他陆工。

叫得恭恭敬敬。

因为技术上的事,找陆临渊,准没错。

再刁钻的甲方,再奇葩的现场条件,他总能从规范和经验里,给你扒拉出一条路来。

但他这个人,就像他画的那些结构图,横平竖直,条理分明,没有一点多余的曲线。

下了班,他就是个标准的“技术宅”。

看看纪录片,拼拼高达模型,或者把他书桌上那盏时好时坏的老台灯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那台灯是他大学时参加一个什么科技竞赛自己焊的,用了快十年,早该扔了。

可他就是舍不得。

觉得那昏黄的灯光下,有他逝去的青春。

至于谈恋爱,陆临渊觉得,那比攻克一个国家级重点项目的技术难关还要复杂。

他不是没相过亲。

介绍人把姑娘的微信推过来,他加上。

开场白永远是:“你好,我是陆临渊。”

然后呢?

然后姑娘问他,平时喜欢干什么。

他说,看书,看纪录片。

姑娘说,哦,挺好的,还喜欢什么?

他说,研究一些工程结构方面的新技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妈急得跳脚,说他是个木头脑袋,白长了一副还算周正的五官。

陆临渊自己也觉得挺冤。

他说的都是实话啊。

难道要他撒谎说自己喜欢逛街看电影泡吧吗?

他一次都没去过。

撒谎不是一个工程师该有的品质。

直到苏书意出现。

苏书意是院里建筑专业的,比他晚来了几年。

人跟名字一样,文静,秀气,说话声音轻轻的。

平时在走廊里碰到,她会冲他点点头,笑一下,喊一声“陆工”。

陆临渊也点点头,回一句“嗯”。

两个人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

直到“城西文化中心”那个项目。

项目很大,也很急。

甲方是个有钱但没品位的煤老板,提的要求天马行空。

建筑专业那边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出了十几稿方案,都被毙了。

最后,苏书意硬着头皮拿来一个方案,造型很漂亮,像一朵舒展开的白玉兰。

但问题是,结构上几乎无法实现。

或者说,要实现,造价会高到天上去。

建筑专业的负责人老张愁得头发都快薅光了,拉着陆临渊一起开会。

“老陆,你给出个主意,这个悬挑,还有这个曲面,怎么搞?”

陆临渊扶了扶眼镜,盯着那张效果图看了足足十分钟。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苏书意也坐在对面,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指节都捏白了。

她觉得自己的方案可能又要被枪毙了。

搞不好还要被这位全院闻名的“技术大神”批个体无完肤。

结果,陆临渊开口了。

他说:“也不是完全不行。”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唰唰唰地开始画。

“这里的悬挑,我们可以用空间桁架结构,主次桁架结合,在内部做预应力。外面这层曲面,放弃沉重的石材,改用GRC幕墙,重量能减轻百分之七十。”

他一边画一边讲,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结构选型,到材料特性,再到施工节点。

一个原本在别人看来异想天开的方案,被他抽丝剥茧,拆解成一个个可以执行的模块。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傻了。

苏书意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白板前那个男人。

他平时看起来那么沉默,甚至有点呆板。

可当他站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那种自信,那种游刃有余,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会议结束,方案被全票通过。

老张激动地拍着陆临渊的肩膀,说:“老陆,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陆临渊只是笑了笑,很淡。

“应该的。”

他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和水杯,准备走。

“陆工!”

苏书意追了上来。

“今天……谢谢你。”她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别的。

“不用。”陆临渊说,“方案本身很好,有想法。”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评价一个建筑方案。

苏书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异想天开呢。”

陆临渊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好的建筑,本来就应该带一点幻想的成分。我们结构工程师的工作,就是负责把幻想落地。”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像平时的陆临渊。

苏书意又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工,”她说。

“你这人,真有意思。”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了。

留下陆临渊一个人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有意思?

什么意思?

是说我刚才的话有意思?

还是说我这个人有意思?

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陆临渊想不明白。

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有人用“有意思”来形容他。

他爸妈说他“木”,同事说他“稳”,相亲对象说他“闷”。

“有意思”这个词,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那天晚上,陆临渊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苏书意那句“你这人,真有意思”。

还有她笑起来时,那双弯弯的眼睛。

他书桌上那盏老台灯,又开始闪了。

接触不良。

他烦躁地坐起来,拿起螺丝刀,又开始拆。

灯光忽明忽暗,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这个问题,比最复杂的结构计算,还要难解。

02 第二句话

那个项目之后,陆临渊和苏书意的交集,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

以前在食堂,碰到了也就是点个头。

现在,苏书意会主动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

“陆工,一个人吃饭啊?”

陆临渊嘴里塞着饭,只能含糊地“嗯”一声。

他不太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盯着他看。

苏书意好像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冷淡。

她会自己找话题。

“陆工,上次那个GRC幕墙的资料,你还有吗?我想再研究一下。”

“在我电脑里,下午发你。”

“好呀。对了,我听说你周末还经常来单位加班?”

“嗯,家里静不下心。”

“那多辛苦啊。”

陆临渊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抬起头。

“还好,习惯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应该也问对方点什么,这样才显得有礼貌。

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问什么。

问她图画得怎么样了?太工作化了。

问她今天吃的什么菜?太无聊了。

最后,他憋出来一句:“你……也加班吗?”

苏书意笑了。

“我们建筑专业,加班是家常便饭呀。”

说完,她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想有点自己的生活。”

陆临渊没听懂这句“画外音”。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对话,好像比平时长了一点。

他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过了两天,苏书意又来找他了。

这次是抱着一摞图纸,直接来了他的工位。

“陆工,有个节点想请教你一下。”

陆临渊把自己的图纸挪开,给她腾出地方。

苏书意弯下腰,把图纸铺开。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进了陆临渊的鼻子里。

是那种很清新的花果香,不像他自己用的,常年一股薄荷味。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图纸上。

苏书意指着一个地方,声音很近,几乎就在他耳边。

“这里,我不知道用哪种连接方式更好。”

陆临渊凑过去看。

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

他三两句就讲清楚了。

“明白了,谢谢陆工,你一说我就懂了。”苏书意直起身子,脸上带着崇拜的笑。

陆临渊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小问题。”

“对你来说是小问题,对我来说可是大难题。”苏书意一边收拾图纸,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陆工,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陆临渊正在整理自己的桌面,听到这话,头也没抬。

“怎么了?还有问题?”

“不是不是,”苏书意连忙摆手,“就是……上次你帮了我那么大忙,一直想请你吃饭,都没找到机会。”

哦,原来是请吃饭。

陆临渊心里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又是什么技术难题。

他拿出自己的工作日程表看了一眼。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得满满当当。

“这周不行,”他很实在地说,“周末两天我要去现场跟一个桩基检测。下周一、三、五晚上院里要开评审会。”

他说得特别认真,就好像在汇报工作一样。

苏书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那……下周二或者周四呢?”她还是不死心。

陆临渊又看了看日程表。

“下周二晚上可能要审一个计算书,周四……周四暂时没安排。”

“那周四晚上?”苏书意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可以。”陆临渊点点头,“不过要是有临时任务,就得改天。”

他觉得,自己把话说清楚,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

“好……好的。”苏书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有气无力。

她抱着图纸,慢吞吞地走了。

陆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还在想。

不就是吃顿饭嘛,怎么搞得跟项目排期一样复杂。

那天下午,他把GRC的资料发给了苏书意。

苏书意回了一个“谢谢”,加一个笑脸的表情。

然后,她又发来一句:“陆工,你平时除了工作,还喜欢干什么呀?”

这个问题,陆临渊熟。

相亲对象必考题。

他想了想,决定这次不能再那么“直男”了。

他得表现得自己好像也有一点生活情趣。

于是他回复:“偶尔看看电影。”

这不算撒谎,他确实看,只不过看的都是《工程结构事故分析》、《伟大工程巡礼》之类的纪录片。

苏书意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兴奋。

“真的吗?我也超喜欢看电影!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

陆临渊卡住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喜欢看纪录片吧。

他搜肠刮肚地想,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火的电影。

好像听办公室的小年轻们提过一个什么英雄电影。

他凭着记忆打出几个字:“科幻片吧。”

“哇!我也喜欢!最近新上映的那个《星际远征3》,口碑超好的,你看了吗?”

“……还没。”

“那正好呀,我这有两张票,本来约了朋友,她临时有事去不了。”

陆临渊看着屏幕上的字,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把票送给他?

还是想……约他一起去?

他那颗工程师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分析各种可能性。

可能性一:她就是单纯的朋友去不了,票又不能浪费,看他也喜欢科幻片,就顺便问问。

可能性二:她就是想约他。

可是,为什么要用“朋友临时有事”这种借口呢?

直接约不行吗?

陆临渊想不通。

他觉得,人际交往中的逻辑,比任何一种编程语言都要复杂。

他犹豫了半天,回了一句:“你朋友去不了,那多可惜啊。”

他觉得这句话很得体。

既表达了惋惜,又没有直接拒绝,显得很委婉。

发出去之后,苏书意那边,沉默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陆临渊以为她不会再回了。

她发来一个字。

“嗯。”

陆临渊看着那个“嗯”,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慌。

他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那天晚上,苏书意在跟闺蜜乔染发微信。

乔染:“怎么样了?你那块木头有反应了吗?”

苏书意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别提了,我感觉我快被他气死了。”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乔染看完,发来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

“书意啊书意,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不开窍的男人!”

“他专业能力真的很强嘛……”苏书意弱弱地辩解。

“强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我问你,他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明白你的意思?”

“我觉得是。”

“‘什么时候有空’,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想约你’!‘我有两张电影票’,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快来约我’!这都听不懂,他是原始人吗?”

苏书意叹了口气:“他就是……太实在了。”

乔染:“这不叫实在,这叫傻。我跟你说,这种男人,你得用电钻在他脑袋上钻个孔,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灌进去,他才能明白。”

苏书意:“那怎么办呀?我都快没招了。”

乔染:“凉拌!等他自己开窍吧!不过我估计,等到他开窍,你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苏书意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半天呆。

她想起陆临渊认真看着日程表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有意思呢。

03 木头脑袋

说好的周四晚上吃饭,最后还是没吃成。

周四下午,甲方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业主要求增加一个地下车库的入口。

这意味着,大半个地库的结构都要重新调整。

陆临渊二话不说,给苏书意发了条微信。

“苏工,不好意思,今晚要加班,饭改天再吃吧。”

言简意赅,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苏书意回了个“好的,你先忙”。

陆临渊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他一头扎进图纸里,等再抬起头,窗外已经全黑了。

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跟他一样苦命的加班狗。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去茶水间接水。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苏书意。

她正拿着一个保温饭盒,跟建筑专业另一个小姑娘乔染在说话。

“我就说他肯定在加班嘛,你还不信。”乔染说。

“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苏书意的声音很小。

“顺便?你从食堂打了饭,特地送过来,叫顺便?”乔染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苏书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推了乔染一下:“你别胡说!”

陆临渊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所以,那个饭盒……是给我的?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乔染眼尖,先看到了他。

“哟,说曹操曹操到。陆工,加班辛苦啊。”

苏书意也回过头,看到陆临渊,表情明显慌乱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把饭盒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小动作,让陆临渊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一下。

“陆工。”苏书意小声喊他。

“嗯。”陆临渊走进去,假装没听到刚才的对话,“来接水。”

气氛有点尴尬。

乔染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她一把抢过苏书意身后的饭盒,塞到陆临渊怀里。

“陆工,我们书意心疼你加班没饭吃,特地从食堂给你打的。糖醋里脊和番茄炒蛋,都是你爱吃的。”

陆临渊抱着那个温热的饭盒,手足无措。

他爱吃糖醋里脊和番茄炒蛋?

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每次去食堂,都是看哪个窗口人少就排哪个。

苏书意是怎么知道的?

“乔染!”苏书意又羞又气,脸红得像个苹果。

“我……我就是看你没去吃饭,顺手……”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陆临渊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说:“谢谢。”

“不……不客气。”

乔染拉着苏书意,冲陆临渊眨了眨眼:“陆工,那我们先走了,你趁热吃啊。”

说完,不由分说地把苏书意拖走了。

陆临渊一个人站在茶水间,抱着那个饭盒,像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回到工位,打开饭盒。

饭菜还冒着热气。

糖醋里脊酸甜可口,番茄炒蛋火候正好。

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食堂饭菜。

他一边吃,一边想。

苏书意,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就因为我帮她解决了项目上的难题?

单位里,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事啊。

也没见别人给我送饭。

还是说……

一个他不敢深想的念头,像一棵小小的幼苗,在他心里,颤颤巍巍地探出了头。

可是,他很快又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不可能。

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他就是一个沉闷无趣的工程师,除了工作,一无是处。

苏书意那么漂亮,那么活泼,院里追她的年轻小伙子,能从一楼排到六楼。

她怎么会……看上我呢?

肯定是我想多了。

她就是个热心肠的好姑娘。

对,一定是这样。

陆临渊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他吃完饭,把饭盒刷得干干净净,第二天一早,就还给了苏书意。

“谢谢你的晚饭,很好吃。”他说。

“不客气。”苏书意接过饭盒,笑了笑。

那笑容里,好像有一点点失落。

陆临渊没看出来。

他觉得,自己把事情处理得很妥当。

既表达了感谢,又保持了距离,不会让人误会。

他为自己的“高情商”感到了一丝丝满意。

然而,他所谓的“高情商”,在别人眼里,就是“木头脑袋”。

这天中午,陆临渊去院里的资料室查一个旧项目的图纸。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几个建筑专业的女同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苏书意好像在追结构专业的那个陆临渊。”

“真的假的?陆工?那个万年冰山?”

“千真万确!乔染亲口说的。说苏书意都快愁死了,那陆临渊跟个木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吧?苏书意条件那么好,怎么会看上陆工啊?他除了工作厉害点,还有啥优点?”

“谁知道呢。可能就喜欢他那款‘技术宅’吧。不过我觉得悬,陆工那样的,估计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根本不懂什么叫风花雪月。”

“可惜了苏书意了,一朵鲜花插在……呃,也不能说牛粪上,是插在水泥柱子上了。”

一阵哄笑声传来。

陆临渊站在门口,手脚冰凉。

他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

她们在说什么?

苏书意……在追我?

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像电影快放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帧帧闪过。

那句“你这人,真有意思”。

那句“什么时候有空呀”。

那顿没吃成的饭。

那个热腾腾的保温饭盒。

还有她看着他时,亮晶晶的眼睛。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忽然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图案的名字,叫“喜欢”。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不是我自作多情。

原来,那些我觉得奇怪的举动,都是信号。

而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傻瓜,把所有的信号,都当成了乱码。

陆临渊靠在冰冷的墙上,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愚蠢的回答。

“周末要加班。”

“下周开会。”

“你朋友去不了,那多可惜啊。”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是木头。

他简直就是一块不开化的石头!

04 军师登场

陆临渊浑浑噩噩地回了办公室。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结构图和计算数据,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苏书意喜欢我。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在他的世界里轰然引爆。

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巨大的慌乱和无措。

他该怎么办?

去跟她证实?

怎么开口?难道直接问:“听说你喜欢我?”

这也太唐突了。

假装不知道?

那他成什么了?一个享受着别人的好,却装聋作哑的混蛋?

陆临渊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他处理过上千个工程难题,从来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让他束手无策。

下班后,他破天荒地没有加班,而是给自己的发小晏亦诚打了个电话。

“老晏,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晏亦诚在电话那头很惊讶。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工作狂,居然主动约我喝酒?”

晏亦诚是陆临渊从穿开裆裤时就认识的朋友,也在同一个设计院,不过是在市场部。

跟陆临渊的内敛不同,晏亦诚是个八面玲珑的主,能说会道,尤其在男女关系上,自诩为“情感大师”。

陆临渊以前对他的那套理论嗤之以鼻,觉得太浮夸。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一个“大师”来指点迷津了。

两人约在单位附近的一个烧烤摊。

烟火缭绕,人声鼎沸。

晏亦诚点了一大堆串串和两扎啤酒。

“说吧,老陆,”他撸起袖子,拿起一串烤腰子,“什么事能让你愁成这样?是项目上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陆临渊没说话,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

啤酒的苦涩和二氧化碳的刺激,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老晏,”他放下酒杯,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技术论证会,“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一个女孩子,总是跟你说‘你这人真有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晏亦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你小子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女孩子?哪个女孩子?咱们院的?”

“你先别管哪个,就回答我这个问题。”

晏亦诚摸着下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你这人真有意思’,这句话,得看语境和语气。”

“如果她是用一种嘲讽的、翻着白眼的语气说,那意思就是‘你是个奇葩’。”

“但如果她……是眼睛亮晶亮地看着你,带着笑意说,那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晏亦诚拖长了调子。

“那是什么意思?”陆临渊追问。

“那意思就是——‘我对你产生好奇了’,‘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我想进一步了解你’。简单来说,就是她对你有好感的信号弹。”

信号弹……

陆临渊想起了苏书意那双弯弯的眼睛。

好像……确实是晏亦诚说的后一种。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那……那如果她还总是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呢?”他又问。

晏亦诚听到这个问题,直接一拍大腿。

“我靠!老陆,你别告诉我,你把这当成一句普通的问候了?”

陆临渊的表情,已经给了他答案。

晏亦诚简直痛心疾首。

“我的天哪!陆临渊啊陆临渊,我该说你什么好!‘什么时候有空’,这是当代女性最含蓄也最直接的邀约信号!翻译过来就是‘我想跟你约会,你快来定个时间’!”

“她不是说要请我吃饭,感谢我帮忙吗?”陆临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感谢你帮忙需要翻来覆去地问吗?感谢你帮忙需要特地给你送饭吗?你脑子是不是被水泥糊住了!”晏亦诚指着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我再问你,是不是建筑专业的苏书意,苏大美女?”

陆临渊沉默了。

晏亦诚一看他这反应,什么都明白了。

“完了,全完了。”他捶着桌子,“全院公认的一朵花,主动给你递梯子,你倒好,直接把梯子拆了当柴烧!”

“我……我不知道啊。”陆临渊的声音很小,充满了委屈。

“你不知道?你一个搞结构的,连最基本的人心结构都分析不明白?”晏亦诚气得把一串鸡心咬得咯吱响。

“你老实交代,苏大美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你怎么回的?”

陆临渊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如何对照日程表,如何严谨地排除加班和开会时间,如何“负责任”地告知对方可能有临时任务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晏亦诚听完,已经不是生气了,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着陆临渊,就像看着一个外星生物。

“老陆,我由衷地佩服你。”他说,“你凭借一己之力,把一道送分题,硬生生做成了附加题,还答错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陆临渊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看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晏亦诚喝了一大口啤酒,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怎么补?”

“主动出击!”晏亦诚说,“女人主动了九十九步,你哪怕是个瘸子,也该往前挪一步了吧?”

“主动?怎么主动?”陆临渊一脸茫然。

“请她吃饭!请她看电影!请她喝咖啡!总之,把她约出来!创造一个只有你们两个人的空间!”

“可是……我约她,她会答应吗?我之前拒绝了她那么多次。”陆临渊很没自信。

“你傻啊!”晏亦诚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她要是对你没意思了,今天就不会有我们这顿酒!她现在肯定也正难受着呢,觉得你对她没意思,准备放弃了。你现在主动,就是给她一个台阶,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你得让她明白,你之前的那些行为,不是因为讨厌她,而是因为你……傻。”

虽然“傻”这个字很伤人,但陆临渊觉得,晏亦诚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晏亦诚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开始给他面授机宜。

“第一,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不能太突兀,要自然。”

“第二,把话说清楚。不是‘有空吃个饭吗’,而是‘这周六晚上七点,我们去看那部你上次说的电影,好吗’。把时间、地点、事件,定死!不给她任何拒绝和摇摆的机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晏-亦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当她再问你‘什么时候有空’的时候,你最好的回答,不是‘下周三’,也不是‘周末’。”

“而是——‘现在就有空’。”

现在就有空。

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陆临渊混沌的思绪。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顿烧烤,陆临渊吃得心事重重。

晏亦诚则说得口干舌燥。

临走时,晏亦诚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陆,机会我已经给你分析到这份上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别让全院的男人都骂你暴殄天物。”

陆临渊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可能比他人生中任何一个项目,都更重要,也更需要勇气。

05 一盏台灯

陆临渊决定,先从一个“自然的理由”开始。

他想起了晏亦诚的话,不能太突兀。

直接跑过去说“我们去看电影吧”,太像一个没头没脑的愣头青。

他需要一个契机。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苏书意来他们结构专业这边送会签图纸。

她把图纸放在陆临渊邻座同事的桌上,路过陆临渊工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视线飞快地从他脸上扫过,然后就准备离开。

那种刻意的疏离,让陆临渊心里一紧。

他知道,她可能真的要放弃了。

“苏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苏书意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事吗,陆工?”

那语气,客气得像他们第一次见面。

陆临渊的心沉了下去。

他指了指自己桌上那盏又开始闪烁的老台灯。

“我这个灯,好像又坏了。”他说,声音有点干涩。

他本来是想用这个做开场白,然后顺势请她帮忙看看,再然后……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人家是建筑设计师,又不是电工。

请人家修台灯,这是什么鬼理由?

果然,苏书意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气氛尴尬到了冰点。

陆临渊的脸涨得通红。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就在他准备说“没事了,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时候。

苏书意却走了过来。

她走到他桌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盏台灯。

“是接触不良吗?”她问。

“嗯……应该是。”

“我大学的时候,辅修过工业设计,对这种简单的电路还算了解。”她说,语气依然很平淡,“你要是不介意,我帮你看看?”

陆临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那……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苏书意说着,就动手检查起来。

她检查得很认真,拔掉电源,打开底座,拿出里面的电路板。

她的手指很纤细,很白净,跟那些冰冷的零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临渊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跳得厉害。

他发现,她低头的时候,会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落在脸颊边。

他甚至想伸手,帮她把那几缕头发撩到耳后去。

这个念头让他吓了一跳。

“找到了,”苏书意忽然说,“是这里,有一根线虚焊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陆临渊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四目相对。

陆临渊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苏书意的眼神也闪烁了一下,飞快地避开了。

“需要……需要电烙铁重新焊一下。”她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我我我……我去借!”陆临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身就往工具室跑。

等他拿着电烙铁回来,苏书意已经把虚焊的地方处理好了。

她接过电烙铁,预热,上锡,焊接。

动作一气呵成,非常熟练。

几分钟后,她重新装好台灯,插上电源。

一按开关。

柔和的黄光,瞬间亮起,稳定而明亮,再也不闪了。

“好了。”她说。

“谢谢,太谢谢你了。”陆临渊语无伦次。

“小事。”苏书意把工具还给他,准备走。

“等等!”陆临渊又叫住了她。

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苏……书意。”

他第一次,没有叫她“苏工”。

苏书意身子一僵,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为了……为了感谢你帮我修好台灯,”陆临渊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努力回忆着晏亦诚教他的话术,“这个周六晚上七点,我想请你看电影,可以吗?”

他说得很快,像在背书。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她,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苏书意没有立刻回答。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啊。”她说。

陆临渊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又突然得到特赦的囚犯。

巨大的喜悦,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说定了。”苏书意笑了。

那笑容,像乌云散去后,照进他世界的第一缕阳光。

她走后很久,陆临渊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盏被修好的台灯。

灯光下,他看到台灯的灯罩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幅画。

是用黑色的记号笔,轻轻勾勒出来的。

画的是一株小小的植物,从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泥块里,努力地钻了出来,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那画,拙朴又可爱。

他知道,那是苏书意画的。

她是在什么时候画的?

是在他跑去借工具的时候吗?

水泥块……是在说我吗?

那朵花……

陆临渊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小小的图案。

那盏陪伴了他近十年的老台灯,在这一刻,好像突然有了新的生命。

它照亮的,不再只是他书桌前的一方小天地。

也照亮了他心里,那个从未被光顾过的,阴暗的角落。

06 现在就有空

周六那天,陆临渊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电影院。

他反复检查自己的着装。

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一双他平时很少穿的白色板鞋。

这是晏亦诚给他搭配的。

晏亦诚的原话是:“你衣柜里那些格子衬衫和冲锋衣,请全部封印起来,直到你追到老婆为止。”

陆临渊在电影院大厅里来回踱步,比等项目评审结果还要紧张。

他买好了票,是苏书意之前提过的那部冷门的老文艺片,最近正好在做经典重映。

他还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他不知道苏书意喜欢喝什么,就买了一杯正常的,一杯无糖的。

他觉得这样比较稳妥。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他看到了苏书意。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没有平时在单位时的干练,多了几分温柔。

她好像也看到了他,朝他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来。

“你来这么早?”她笑着说。

“没,也刚到。”陆临渊撒了个小谎。

“买的什么电影?”

“《夏日终曲》。”

苏书意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部电影?”

“你上次……无意中提过。”陆临渊说。

其实不是无意中,是他那天把两人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的。

苏书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

“我都快忘了我说过了。”

“我记性好。”陆临渊说。

这是实话,他能记住上百个工程规范的编号,记住一句话,不算难。

两人取了票,走进影厅。

电影很安静,节奏很慢。

陆临渊其实有点看不懂。

但他没有像平时看纪录片那样去分析剧情逻辑,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的人身上。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能看到黑暗中,她被屏幕光影照亮的侧脸。

他能听到她偶尔因为剧情而发出的,轻轻的叹息。

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又前所未有地悸动。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灯光亮起。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厅。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部电影。”苏书意说。

“你喜欢就好。”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夜晚的城市,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انعكاس出斑斓的光影。

“下雨了。”苏书意说。

“我带了伞。”陆临渊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拿出一把伞。

这也是晏亦诚教的。

“约会前查天气预报,是一个男人的基本素养。”

他撑开伞,大部分都倾向了苏书意那边。

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淋湿了。

苏书意发现了,往他这边靠了靠。

“你都淋湿了。”

“没事,男人,皮实。”陆临渊说。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谁也没有说话。

雨声,车声,行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却一点也不嘈杂。

走到一个路口,绿灯亮起。

苏书意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她好像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陆临渊……”

“嗯?”

“你……下周,什么时候有空呀?”

她又问了这个问题。

这个曾经把他困扰了那么久的问题。

陆临渊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是晏亦诚说的,那道附加题的,最终答案。

他深吸了一口气,雨后清新的空气,灌满了他的胸腔。

他没有去看什么日程表,也没有去想什么项目和会议。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而坚定的语气,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现在就有空。”

苏书意彻底愣住了。

她好像没听懂,又好像听懂了。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陆临渊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离她更近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她听清每一个字。

“我说,我现在就有空。”

“为了你,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但陆临渊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只看得到她。

只看得到她慢慢瞪大的眼睛,和那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上扬起的嘴角。

然后,她笑了。

像一朵在雨夜里,悄然绽放的白玉兰。

灿烂得,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那……”她带着浓浓的鼻音,笑着问。

“现在这么有空,陆先生有什么安排吗?”

陆临渊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知道,他答对了。

他赢了。

赢得了他这辈子,最想赢得的一个项目。

“有。”他说。

“我想请你,喝杯热奶茶。”

“好啊。”

他牵起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但在他的掌心里,一点点变得温暖。

就像他那颗工程师的心,终于被一个人,用温柔和耐心,焐热了。

07 所谓“有意思”

很久以后,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陆临渊和苏书意窝在家里的沙发上。

家里,是他们俩的家。

陆临渊正在看一本厚厚的《桥梁工程学》。

苏书意枕在他的腿上,翻着一本画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切都安逸得不像话。

“哎,”苏书意忽然用手肘捅了捅他,“我问你个事。”

“嗯?”陆临渊的视线没有离开书。

“你当初,是不是真的以为我说你‘有意思’,是在骂你啊?”

陆临渊翻书的手一顿。

他合上书,低头看着她,表情有点不自然。

“……差不多吧。”

苏书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好玩啊。”

“又来了。”陆临渊无奈地说。

“说真的,”苏书意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你不好奇,我当初为什么会觉得你‘有意思’吗?”

陆临渊想了想,点点头。

“有点。”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因为……”苏书意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我见过的男人,要么油嘴滑舌,要么急功近利。只有你,不一样。”

“你平时看起来闷闷的,不爱说话。可是一到专业领域,你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专注,那种认真,特别吸引人。”

“别人都觉得我的方案是异想天开,只有你,会认真地告诉我,‘好的建筑,本来就应该带一点幻想的成分’。”

“你就像一个藏着宝藏的孤岛,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荒凉,但只有走进去的人,才知道里面有多么珍贵。”

“这种反差,在我看来,就是‘有意思’。”

她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所以,我说的‘有意思’,从一开始,就是最直接的夸奖。”

陆临渊听着她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些在别人看来“沉闷”“无趣”的特质,在她的眼里,竟然是闪光点。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谢谢你。”他说。

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孤岛。

苏书意蹭了蹭他的脸颊,像一只满足的猫。

“所以,以后再有女孩子跟你说‘你真有意思’,或者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你可别再傻傻听不懂了啊。”

她故意逗他。

陆临渊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

“不会了。”

“因为我的所有时间,以后都只为你一个人有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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