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满座打一生肖(貂蝉入相府当晚,董卓为探明其真心,逼迫她做一件让侍女不忍直视)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建安元年的长安,夜色如墨,泼洒在巍峨的相国府上。
府内灯火通明,却照不透那沉沉的压抑。
新入府的绝色美人貂蝉,此刻正跪坐于堂下,一袭素白罗裙,宛若月下初绽的昙花。
上首,大汉相国董卓,身形魁梧如山,目光浑浊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肥硕的手指摩挲着一枚螭龙玉佩,良久,方才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司徒王允,说你不仅有倾城之貌,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咱家,却想亲眼看看,这心,究竟是忠心,还是野心。”语毕,堂侧阴影中,有侍卫牵来一物,满堂死寂。
01
相国府的朱门,高如城阙,门前列戟森然,金甲武士的眼神比戟尖更冷。当司徒府的马车缓缓停下时,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貂蝉在侍女的搀扶下,步下车舆。她抬眼,望见的不是寻常府邸的飞檐斗拱,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正张着黑洞洞的巨口,等待着她的献祭。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曳地,悄无声息。外罩一件淡紫色的轻纱,风起时,薄纱微扬,露出裙上以银线绣出的细碎兰草,仿佛在夜风中吐纳着幽微的香气。她的妆容极淡,唯唇间一点胭脂,似血,又似花。未施粉黛的脸庞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莹然生光,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
引路的内侍是个老宦官,步履无声,腰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引着貂蝉穿过九曲回廊,廊外庭院深深,假山嶙峋,奇花异草在夜色中散发出或浓或淡的异香。这香气,混杂着府内无处不在的檀香与酒气,形成一种奢靡而腐朽的味道,令人闻之欲呕。貂蝉垂着眼帘,莲步轻移,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冰冷的石板,而是司徒王允亲手为她铺就的、通往大义的荆棘之路。
“义父之恩,国家之难,皆在蝉儿一身。此去,或为玉碎,或为瓦全,皆无悔矣。”临行前,王允老泪纵横的话语,犹在耳畔。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气压入肺腑,也一同压下了心头所有的恐惧与软弱。
主厅遥遥在望,丝竹之声隐约传来,夹杂着粗野的笑语。那声音的主人,便是董卓。貂蝉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随即又缓缓松开。她知道,从踏入这扇门开始,她便不再是王允的义女貂蝉,而是一柄最锋利、最隐秘的刀。一柄,为诛杀国贼而淬炼的刀。
行至厅前,老宦官停下脚步,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启禀相国,司徒府所献美人,已带到。”
厅内的丝竹声与笑语戛然而止。一瞬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有惊艳,有贪婪,有审视,更有不加掩饰的欲望。貂蝉缓缓抬头,迎着那如刀似剑的目光,走进了这座权力的熔炉,也是人间地狱。
02
厅堂之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地面铺着西域进贡的猩红色长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四壁悬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放着巨大的青铜冰鉴,丝丝白气从中溢出,驱散了夏夜的闷热,却也让这殿堂更添几分阴冷。
董卓高踞主位,他身后,站着一人,身长九尺,面如冠玉,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正是其义子,人中吕布。此刻,吕布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落在貂蝉身上,那双素来高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
貂蝉目不斜视,走到堂中,盈盈下拜,声如莺啼:“贱妾貂蝉,拜见相国大人。”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一滴清泉,滴入了滚沸的油锅。
董卓并未立刻让她起身,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打量着她,从她乌黑如云的发髻,到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再到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他的目光像一条黏腻的毒蛇,一寸寸地爬过她的身体。
貂蝉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她能感受到那目光带来的屈辱,但她的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与敬畏。
“抬起头来。”董卓终于开口。
貂蝉依言,缓缓抬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到董卓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混浊,以及混浊之下,潜藏的精明与猜忌。这绝非一个只知享乐的莽夫。
“王司徒说你善歌舞,可会?”董卓问。
“略通一二,恐难入相国法眼。”貂acicadae(蝉)答得谦卑。
“咱家府中,最不缺的就是善歌舞的女子。咱家想知道的,是别的。”董卓向前倾了倾身子,压迫感扑面而来,“你说,这世上,是美人可靠,还是宝剑可靠?”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满座皆静。吕布眉头微蹙,似乎不解其意。
貂蝉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她略一思忖,柔声道:“回相国,美人如花,易凋零;宝剑如铁,久弥坚。若论可靠,自是宝剑。然,宝剑虽坚,需人执掌。若无英雄手握利刃,宝剑亦不过顽铁一块。而美人虽弱,却能令英雄甘为执剑之人。”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捧了英雄,又点了美人之用,更巧妙地将“可靠”与否的决定权,交还给了“英雄”本人。
董卓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哈哈哈……好一个‘令英雄甘为执"剑之人’!说得好!说得妙!”
他笑声一收,脸色又沉了下来:“可惜,咱家从不信什么英雄美人。咱家只信,能握在手里的东西。”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比如,权力。比如,生死。”
03
董卓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是彻骨的寒意。满堂的侍女和乐师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蝉儿愚钝,请相国示下。”貂蝉依旧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她眸中所有的情绪。
董卓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手。
一名侍卫从侧门应声而入,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盒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宝光流转。侍卫走到貂蝉面前,将木盒高高举起。
“打开它。”董卓命令道。
貂蝉伸出纤纤素手,指尖微颤,轻轻扣开了盒盖。
“铮——”
一声轻鸣,如龙吟出水。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柄短剑。剑鞘由鲨鱼皮包裹,镶嵌着七颗大小不一的明珠,在灯火下熠熠生辉。剑柄则是用整块的和田白玉雕琢而成,温润细腻。
这无疑是一件稀世珍品,一件足以让任何武人疯狂的“宝物”。
吕布的眼神瞬间被那短剑吸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认得这柄剑,这是董卓最珍爱的收藏之一,名为“裁云”,传说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他曾数次向董卓讨要,皆被拒绝。今日,却将它赐给一个初见的女子?
“此剑,名曰‘裁云’。”董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咱家将它赠予你。从今往后,你便是它的主人。”
貂蝉伸出手,想要去拿起那柄短剑,指尖却在触碰到冰冷的玉柄时,微微一顿。她能感受到,这柄剑上,不仅仅有珠光宝气,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谢相国厚赐。”她低声说道,双手将短剑捧起。短剑分量不轻,压在她的掌心,也压在她的心上。
“别急着谢。”董董卓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宝剑赠美人,自然是要见血的。否则,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他的话音刚落,厅堂内所有侍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柄名为“裁云”的短剑,下一刻就会斩在自己身上。
貂蝉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柄剑不是礼物,而是考题。一道,用血来作答的考题。
“相国的意思是……”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惊恐。
董卓肥硕的手指指向殿外,夜色深沉处,慢悠悠地说道:“咱家要你用这柄剑,去取一样东西的真心。若取来了,这相国府,便是你的安乐窝。若取不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不寒而栗。
0
厅堂的门被完全推开,两名身强力壮的侍卫,合力牵着一头通体雪白的鹿走了进来。
那是一头极美的白鹿。它的皮毛像初冬的新雪,没有一丝杂色。头上的鹿角,宛如两株晶莹的珊瑚树。一双眼睛,大而湿润,像含着两汪清澈的泉水,倒映着殿中的灯火,充满了不解与纯真。
它似乎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显得有些不安,但并未挣扎,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偶尔用它黑色的鼻子,轻轻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久经沙场的吕布,看到这头圣洁如神物的白鹿,眼神都不由得柔和了些许。在传说中,白鹿是祥瑞之兆,是仙人的坐骑,是太平盛世的象征。
然而,董卓看着这头白鹿,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欣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
“看到了么?”他指着白鹿,对貂蝉说道,“这头鹿,是月前汝南太守所献,说是祥瑞之兆。咱家养了它一月,它见了咱家,依旧是这副惊恐的模样。咱家想知道,它的心,究竟是红的,还是白的。”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去剖开一头活生生的祥瑞白鹿的心?
这已经不是考验,而是折辱。是一种极致的、病态的残忍。
几名胆小的侍女已经用衣袖掩住了脸,不敢再看。她们无法想象,那柄锋利的“裁云”剑,刺入那雪白皮毛的景象。
吕布的脸色也变了。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董卓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他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但终究没有开口。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忤逆董卓。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貂蝉身上。
她会怎么做?是哭泣求饶,还是惊惧昏厥?
貂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目光从白鹿那双纯净的眼睛,移到了董卓那张肥胖而狰狞的脸上,再移回到自己手中那柄冰冷的短剑上。
她想起了王允的话:“欲成非常之事,必行非常之法,忍非常之痛。国贼之心,坚如磐石,非雷霆手段不能破。蝉儿,你要记住,你的眼泪,只能为大义而流。”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一点点地,从惊恐,变为迷茫,再从迷茫,变为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蝉儿,遵命。”
她轻声说道。这三个字,像三根冰针,刺入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05
貂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转过身,面向那头白鹿。
白鹿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逼近的危险,不安地踏了踏蹄子,喉咙里发出“呦呦”的低鸣,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厅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貂蝉身上环佩相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她罗裙曳地的细微摩擦声。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距离白鹿还有三步之遥时,她停下了。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伸出另一只没有持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白鹿的脖颈。
白鹿的身体一僵,但似乎从她的手中没有感受到恶意,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还用它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貂蝉的指尖猛地一缩。
她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的,是洛阳城冲天的火光,是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是汉室倾颓的宫阙,是董卓在朝堂上废立天子的嚣狂。
“杀了他……杀了这个国贼……”
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呐喊。
这头鹿是无辜的。它是祥瑞,是美好,是这个污浊世间里,仅存的一点纯净。杀了它,就等于亲手扼杀了自己心中最后的一点天真与良善。
可是,若不杀它,今夜,死的就是自己。王允的计策,汉室的希望,都将化为泡影。
董卓在看着她,吕布在看着她,满堂的人都在看着她。他们在等待,等待看她如何抉择。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最后一点犹豫与不忍,被彻底的冰冷所取代。
她看着白鹿,轻声呢喃,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对不起……若有来世,你莫再生于这乱世之家……”
话音未落,她握着“裁云”剑的手,动了。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她捧起短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那柄名为“裁云”的短剑,连同那华美的剑鞘,一同递到了牵着白鹿的侍卫面前。
整个大厅的人都愣住了。
董卓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这是何意?”他厉声问道。
貂蝉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重新跪倒在董卓面前,手中的空木盒被她高高举过头顶。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决绝而凄美的笑容,朗声道:“相国赐下宝剑,是要贱妾取来‘真心’。但这世间万物,真心只有一颗,一旦剖开,便会死去。死物之心,又岂能称之为‘真’?”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珠,掷地有声:“相国欲验蝉儿之心,蝉儿剖心奉上便是!何须假借于一头无辜的畜生!”
说罢,她猛地将那紫檀木盒掷于地上,双手探入怀中,竟是做出要撕开衣襟,袒露胸膛的姿态!
“蝉儿之心,在此!请相国亲取!”
满堂俱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刚烈决绝所震慑。吕布更是目眦欲裂,一个箭步便要上前。然而,董卓的反应却更快。他那肥硕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敏捷,从御座上一跃而起,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住手!咱家要的,不是你的心!”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指着那头白鹿,对那名已经吓傻的侍卫吼道:“动手!给咱家剖了它!咱家要她亲眼看着,看着这祥瑞是如何变成一摊烂肉的!”
06
董卓的吼声,如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厅堂嗡嗡作响。
那名手持“裁云”剑的侍卫,被这声咆哮惊得一个激灵,再不敢有丝毫犹豫。他本是董卓帐下杀人不眨眼的亲兵,此刻得了死命令,眼中凶光一闪,反手握住玉柄,猛地将“裁云”剑从鞘中抽出!
“锵——”
剑身出鞘,寒光四射,一道凄厉的白光划破了奢华的暖色灯火。那光芒,比天边的闪电更锐利,比深冬的冰凌更寒冷。
白鹿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末日,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猛地人立而起,想要挣脱缰绳。但另一名侍卫死死地拽住它,让它动弹不得。
貂蝉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她没有闭眼,反而睁大了双眸,死死地盯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愤怒与无力。她算到董卓会用极端的方式试探她,却没算到他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将她的刚烈化为一场对她的酷刑。
持剑的侍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一个跨步上前,手中的“裁云”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了白鹿的脖颈!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却又清晰得可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没有惨烈的嘶吼,白鹿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痛苦。一股滚烫的鲜血,从雪白的皮毛下喷涌而出,如同在最洁白的宣纸上,泼洒下最浓艳的朱砂。那红色,刺目、灼热,瞬间染红了侍卫的手,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也染红了貂蝉的瞳孔。
白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它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那双依旧圆睁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头顶华丽的藻井,仿佛在无声地质问着这世间的不公。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所有侍女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扭过头去,不敢再看那血腥的一幕。有人甚至当场干呕起来。
吕布站在一旁,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他看着地上温热的鹿血,又看看跪在血泊前的貂蝉,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忍,更有对这名女子截然不同的认识。他原以为她只是柔弱的美人,却不想她有如此胆魄;他又以为她有玉石俱焚的刚烈,却不想董卓竟能用更残忍的方式,将她的刚烈碾得粉碎。
而董卓,看着这一切,脸上却露出了极度满意的笑容。他大步走到貂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貂蝉依旧跪着,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混入地上的血泊之中,悄无声息。但她的脸上,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她的眼神,空洞得如同死去的白鹿。
“哈哈哈……哈哈哈哈!”董卓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好!好一个临危不惧!好一个心如铁石!王允没有骗咱家,你果然不是寻常女子!这颗心,咱家虽未亲手剖开,却已看得分明!够冷!够硬!咱家喜欢!”
他笑罢,弯下腰,用他那沾满油腻的手,粗暴地抬起貂蝉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从今日起,你便是咱家的人。这相国府,任你行走。谁敢对你不敬,下场……就如这头鹿!”
他欣赏的,不是她的美貌,不是她的才情,而是她能在如此惨烈的景象前,依旧保持“镇定”的这份“心性”。在他看来,这才是能在乱世中活下去,并且能为他所用的最重要的品质。
貂蝉的计策,以一种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更为惨烈的方式,成功了。她赢得了董卓最初的、也是最关键的“信任”。但这胜利的代价,却是她亲眼见证了一场纯洁对野蛮的献祭,并在自己的心上,刻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血痕。
07
夜深了。
貂蝉被两名侍女引着,来到相国府后院一处极为雅致的院落,名为“藏娇阁”。这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草一木皆是精心布置,其奢华程度,比之司徒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侍女为她备好了热水,端上了精致的宵夜,而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整个空间留给了她一人。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貂蝉身上那层坚冰般的外壳,终于寸寸碎裂。
她猛地冲到一旁的角落,扶着廊柱,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头。那血腥的画面,白鹿倒地时沉闷的响声,以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如同梦魇。
她的身体沿着廊柱缓缓滑落,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抱住自己的双膝,将脸深深地埋入臂弯,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逸出。
她没有放声大哭,因为她知道,这府里到处都是董卓的耳目。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心中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苦与屈辱。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已是泪痕交错。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抚摸过白鹿脖颈、也曾想过要剖开自己胸膛的手。她仿佛还能感受到白鹿温热的体温,也仿佛能闻到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腥气。
她踉跄着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浴桶旁。桶里,热水蒸腾,撒满了香艳的花瓣。她褪去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罗裙,毫不犹豫地跨入水中。
热水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却无法温暖她那颗如坠冰窖的心。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将那看不见的血污,将那深入骨髓的屈辱,全都洗刷干净。她的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刺痛,但她依旧没有停下。
水渐渐变凉了。
貂蝉从浴桶中站起,赤着脚,一步步走到窗前。窗外,一轮残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庭院里,将假山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如同鬼魅。
她看着自己倒映在窗格上的模糊身影,那身影,清瘦、单薄,却又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
“蝉儿,你没有退路了。”她对自己说,声音嘶哑而坚定。
今夜,董卓用一头鹿的血,为她在这座人间地狱里,铺开了一条通往他权力核心的道路。她必须踩着这血路走下去,无论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刀山火海。
她擦干身体,换上一件干净的寝衣,走到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她拿起眉笔,对着镜子,一笔一笔,重新描画着自己的眉眼。
镜中的女子,眼神渐渐从哀伤与痛苦,变回了初入府时的那种平静与淡然。只是在那平静的深处,多了一抹比月光更冷、比“裁云”剑更利的寒芒。
白鹿已死,祥瑞已失。
从今夜起,她貂蝉,便是董卓命中注定的——凶兆。
08
自“白鹿之夜”后,貂蝉在相国府的地位扶摇直上。
董卓对她宠爱备至,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他不再将她仅仅视为一个悦目的玩物,而是在许多场合,都将她带在身边。甚至在与李儒、贾诩等心腹谋士议事时,也特许她在屏风后旁听。
这在等级森严的相国府,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董卓的这份“信任”,源于他对貂蝉“心性”的判断。他认为,一个能面不改色地看着祥瑞被屠戮的女人,其内心必然与自己是同类——冷酷、务实,且绝无多余的“妇人之仁”。他甚至在酒后,抚着貂蝉的秀发,对吕布大笑道:“奉先我儿,你看,这才是能与咱家共掌天下的女人!美貌只是皮囊,这颗心,才是真正的宝贝!”
每当此时,吕布的脸色便会变得极为难看。
他亲眼见证了貂蝉的“蜕变”,从初见的惊为天人,到白鹿事件的震撼,再到如今看着她与董卓形影不离。他的心中,早已不是单纯的爱慕,而是掺杂了嫉妒、不甘、占有欲以及一种莫名的、被背叛的愤怒。
他不懂,为何如此刚烈绝美的女子,会心甘情愿地委身于董卓那个肥胖粗鄙的怪物。他更嫉妒,董卓不仅占有了她的身体,似乎还得到了她的“心”。
而这一切,都在貂蝉的精准计算之中。
她知道,单纯的美色,只能换来一时之欢。唯有让董卓相信,她的“心”与他同在,才能获得真正的权力,才能有机会接触到他最核心的秘密,也才能……挑动他与吕布之间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一日,董卓在后园大宴宾客,酒过三巡,兴致高昂。他让貂蝉为众人献舞。
貂蝉换上一身火红的舞衣,赤着双足,在丝竹声中翩翩起舞。她的舞姿,时而如弱柳扶风,时而如惊鸿乍起。红袖翻飞,裙裾飘扬,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吕布,他端着酒杯,一动不动地看着场中那个耀眼的女子,连酒水从杯中溢出都未曾察觉。
一曲舞罢,满堂喝彩。
董卓大悦,一把将香汗淋漓的貂蝉揽入怀中,当着众人的面,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大笑道:“赏!重重有赏!蝉儿想要什么,咱家都给你!”
貂蝉娇喘微微,伏在董卓怀里,眼波流转,却似无意般地,瞥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吕布。她柔声说道:“相国厚爱,贱妾已是万幸,不敢再求赏赐。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董卓催促道。
貂蝉把玩着董卓腰间的玉佩,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只是贱妾听闻,相国有一顶三叉束发紫金冠,乃是稀世珍宝。贱妾斗胆,想借来一观,不知可否?”
董卓闻言一怔。那顶紫金冠,正是他赐予吕布的爱物,也是吕布最引以为傲的身份象征之一。
他看了一眼吕布,又看看怀中美人期盼的眼神,一股征服与炫耀的快感涌上心头。他要向所有人,尤其是向他最勇猛的义子证明,这世上的一切,包括他最珍视的东西,只要自己想要,就能轻易夺来。
他哈哈大笑,对着吕布招了招手:“奉先,过来!”
吕布压下心中的怒火,起身走到跟前,躬身道:“义父有何吩咐?”
董卓指了指吕布的头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蝉儿喜欢你的紫金冠,你,便将它摘下来,赠予蝉儿吧。”
此言一出,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吕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顶紫金冠,是他战功的象征,是他身份的体现。董卓竟然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摘下来,送给一个女人?
这已经不是赏赐,而是羞辱!
09
吕布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董卓,又看了一眼缩在董卓怀里,仿佛受惊小鹿般的貂蝉。他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也没想到董卓会如此直接。
“义父……”吕布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恳求,“此冠……是义父所赐,代表着孩儿对义父的忠心,岂能……”
“嗯?”董卓的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咱家的话,你听不懂么?还是说,一顶破冠,比咱家的话还重?”
董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他们知道,这对义父子之间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吕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讥讽,有幸灾乐祸。他知道,今日若是不从,便是公然忤逆董卓,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从了,他的尊严将被彻底踩在脚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貂蝉突然从董卓怀里挣脱出来,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相国息怒!都是贱妾的错!贱妾只是初见此冠,心生喜爱,才口不择言,绝无冒犯将军之意!请相国收回成命,饶恕贱妾!”
她伏在地上,香肩微微耸动,似在啜泣。
董卓见状,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大半。他扶起貂蝉,笑道:“这与你何干?咱家只是想看看,奉先的心里,究竟是咱家重要,还是他那些虚名重要。”说罢,他又看向吕布,眼神冷了下来:“奉先,你还在等什么?”
吕布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他缓缓地,抬起双手,摘下了那顶曾带给他无上荣耀的紫金冠。他双手捧着,一步步走到貂蝉面前,递了过去。他的动作,僵硬得如同一个木偶。
貂蝉没有去接,只是垂泪道:“将军恕罪,贱妾万万不敢受此大礼。”
“拿着!”吕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董卓在一旁看得大为畅快,催促道:“蝉儿,奉先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貂蝉这才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顶沉重的紫金冠。冠上的宝石,在灯下依旧璀璨,却照不亮吕布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这场风波,以吕布的完败和屈辱告终。
数日后,相国府的后花园。
貂蝉正在池边赏荷,一名侍女匆匆来报,说吕布将军正在园外求见。
貂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恢复了平静,吩咐道:“请他进来吧。”
不多时,吕布一身便装,走进了花园。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他走到貂蝉身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那日之事,非你之过。是我……无能。”
貂蝉转过身,脸上带着凄婉的笑容:“将军言重了。是蝉儿不知分寸,才让将军蒙受此等羞辱。”
“羞辱?”吕布自嘲地笑了笑,“我随他董卓以来,受的羞辱还少么?只是这一次,是当着你的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
貂蝉看着他,眼圈一红,泪水簌簌而下。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递了过去。
吕布接过丝帕,那丝帕上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正是她的味道。他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痛,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貂蝉却如受惊般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将军,请自重。”她哽咽道,“蝉儿已是相国的人,你我之间,不该如此。”
“相国的人?”吕布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何曾将你当人看过?你可知那日之后,他拿着你的紫金冠,在朝堂上向百官炫耀,说我吕布连心爱之物都能献出,还有什么不能为他所用?在他眼里,你我,都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
貂蝉闻言,身体一震,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捂住胸口,一副泫然欲泣、痛心疾首的模样。
“将军……莫要再说了……”
“为何不说!”吕布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情绪激动,“你这般绝代佳人,为何要在此受辱?你若不愿,我今夜便带你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再无人能欺辱你!”
貂蝉用力挣脱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将军,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们走了,司徒大人怎么办?我的全家老小怎么办?董贼权倾朝野,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吕布的头上。
是啊,他能走到哪里去?天下之大,皆是董卓的势力范围。
看着吕布失魂落魄的样子,貂蝉知道,时机到了。
她凄然一笑,泪水滑过脸庞:“将军不必为我费心。蝉儿命薄,能得将军片刻怜惜,已是三生有幸。只盼来生,能托生于寻常人家,与将军结为连理,再不受这乱世之苦。”
说罢,她转身欲走。
“站住!”吕布叫住了她。
他看着她单薄而决绝的背影,心中那被压抑已久的野心与杀意,终于如火山般喷发。
“你不用等来生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董卓不死,你我永无宁日!我吕布,对天起誓,定要斩下那老贼的头颅,为你我……博一个今生!”
10
吕布的誓言,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花园中炸响。
貂蝉猛地回过身,眼中满是震惊,她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看到他眼中燃烧的,不再是单纯的欲望与嫉妒,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杀意。
“将军……你……你疯了!”她颤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七分惊恐,三分担忧,“他是你的义父,你若杀他,便是背负不忠不孝之名,天下人将如何看你?”
“不忠不孝?”吕布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他废立天子,残害忠良,淫乱后宫,是为不忠!他视我如鹰犬,随意作践,夺我所爱,是为不仁!我杀此国贼,乃是为国除害,匡扶汉室,何来不忠?我为天下人雪耻,救万民于水火,是为大孝!至于那虚假的父子名分,不要也罢!”
一连串的话,从吕布口中喷薄而出,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气与决心。他不再是那个只知听命的武夫,那晚的紫金冠之辱,彻底打碎了他对董卓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点燃了他心中潜藏的枭雄野心。
貂蝉看着他,心中巨浪翻腾。她知道,王允的计策,成了。她用自己的隐忍、屈辱和眼泪,成功地将这柄天下最锋利的矛,对准了那面天下最坚固的盾。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惊惧交加的神情。她抓住吕布的衣袖,哀求道:“将军,不可啊!董贼身边护卫重重,更有李儒等人为之谋划,你一人之力,如何能成?此事万一败露,你我皆是万劫不复!”
她的“劝阻”,无疑是火上浇油。
吕布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如铁:“你放心,此事我不会鲁莽行事。司徒王允大人,早已联络朝中忠义之士,只待时机。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我近他身,并让他毫无防备的机会!”
他说着,目光灼灼地看着貂蝉:“而这个机会,只有你能给我。”
貂蝉的心,猛地一跳。
“我?”
“对,你!”吕布道,“如今他最信任的人,便是你。只有你,能让他放下所有的戒备。”
貂蝉沉默了。她看着吕布眼中那炙热的期盼,也看到了那期盼背后,通往万丈深渊的血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之人。她的下一步,将决定所有人的生死,决定大汉的国运。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但那一个点头,却重于千钧。
数日后,天子颁下诏书,言欲在未央宫禅位于相国董卓。董卓大喜过望,决定在受禅之日,大摆仪仗,从相国府入宫。
那一日,长安城万人空巷。董卓身穿天子冕服,乘坐金根车,在吕布及一众甲士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向皇宫进发。
车队行至宫门前,忽有数名形迹可疑之人冲向车驾,被吕布当场斩杀。董卓见状,心中略有不安。
吕布上前禀报道:“义父勿惊,不过几个宵小之徒,已尽数诛杀。”
董卓这才放下心来,催促车队快行。
车驾入宫,行至一处偏殿,吕布忽然勒住马,对董卓道:“义父,百官已在殿内等候行禅让大礼。只是……蝉儿姑娘说有一样最重要的祥瑞之物,要在此处亲手为您献上,以贺您登基大典。”
董卓一听“祥瑞”二字,又听是貂蝉所献,顿时大悦,不疑有他,便在吕布的搀扶下,走进了偏殿。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席屏风,屏风后,隐约可见一个婀娜的身影。
“蝉儿?”董卓唤道。
无人应答。
他心中起疑,正要回头,却听“噗”的一声,一柄方天画戟从他背后穿胸而过!
董卓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戟尖,鲜血汩汩而出。他用尽全身力气,回过头,看到了吕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奉先……你……”
吕布抽出画戟,董卓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
“诏讨国贼董卓!”吕布高声喝道。
殿外,早已埋伏好的甲士一拥而入。
屏风后,貂蝉缓缓走出。她看着地上董卓的尸体,看着吕布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殿外那一片亮得刺眼的天光。
一切,都结束了。
她赢了。用一场惨烈的献祭,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用一颗被反复碾碎又重塑的心,赢得了这场豪赌。
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
是为了死去的白鹿,还是为了死去的自己?她已分不清。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史书上会记下她的名字。是祸水,还是英雄,都将由后人评说。而她,只想在这长安城的风中,求得片刻的安宁。
本文以“貂蝉入府”为切入点,描绘了一场围绕人心与权力展开的深度权谋博弈。故事的核心,并非简单的美色诱惑,而是通过“白鹿之试”这一极端事件,展现了貂蝉为达成“连环计”所付出的巨大心理代价和非凡的智慧胆魄。她以一场“失败”的刚烈表演,成功塑造了董卓眼中“心如铁石”的同类形象,从而赢得了最关键的信任。在此基础上,她巧妙利用董卓的炫耀欲和吕布的屈辱感,通过“紫金冠”事件,将二人之间的裂痕撕扯为无法弥合的鸿沟,最终推动吕布下定决心,完成了诛杀国贼的使命。全文着力于人物内心世界的刻画与言语机锋的交锋,以层层递进的“局中局”结构,诠释了在那个黑暗时代,个体为家国大义所能做出的极致牺牲与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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