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骄傲的成语(成语解读:天高地厚——大恩大德莫若此,自骄自大莫知此)
天高地厚,这一成语,本自早期儒家经典文献《诗经·小雅·正月》,原文为:

“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脊。”
这一成语的本意,在于言天地的高大,后用以形容恩德的深厚。也指说事物属性的复杂、深厚,况谓关系上的重大、严重。
从人生价值观上言,“天高地厚”之大恩大德,是人达致圣人气象的人生价值理想,为人生目标追求的最高人格境界。
从人生方法论上言,“天高地厚”作为至极之名,是评判一切事为和人生格局的最高标准。对照此一标准,就会令骄傲自大者清醒冷静,而让人生充满自强不息的精神。
人生发展、进步上“对标”的思维,就是:
将“天高地厚”视为人生境界的标杆或标准,对照找差距,认清自己,不断完善自己,提升自己的人生格局和器量。
天高地厚:人文的至极之名,至誉。
在中国古代的思想观念中,天和地非只是自然存在物,而是烙印着人格价值理想的价值文化载体。
古人讲“为天地立心”(宋代张载《近思录拾遗·论语说》),便是是这一文化建构思维的反映。
天地的文化价值涵义,基于天地的自然属性而得以赋予。相对于地为最下者,则天为至高者。
“天者,高之极也;地者,下之极也”。(《荀子·礼论》)
地为至下存在者,又衬托出天的至高。
天至高则赋以至尊之名,地至下则配以至卑之名。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易·系辞上》)
宇宙之间,有高下则有尊卑,有尊卑就有贵贱之序次。
以天为高之极,以地为厚之极,后来成为高下或高厚至极的代称。由高厚至极之名,又引申为广大之名。
“天不得不高,地不得不广”(《庄子·知北游》)。
在人文的价值上,便是 “广大配天地”(《易·系辞上》)的规模、器量和气象。
人生价值的规模、器量和气象广大,意味着德配天地,功齐天地。
天高地厚的广大,又成为天下万物高下、大小、尊卑和厚薄等数量或程度上的至极标准之名称。
“夫天地者,古之所大也,而黄帝、尧、舜之所共美也。”(《庄子·天道》)
圣人以天地为有形中的最大者,共视为大美。
在宋代儒家学者胡宏看来:
“至哉!吾观天地之神道,其时无愆,赋形万物,无大无细,各足其分,太和保合,变化无穷也。”(《胡宏集·附录一·宋朱熹胡子知言疑义》)
天地之道,以其赋形万物而各足其分为曲成不遗的至极,以其时化无愆而变化无穷为神感妙应的至极。
惟圣人与天地同大,静与天同德,动与天同道,而超拔人群之上,自能和顺于万物,浑融于天下,而无所不通。
“天地,圣人之父母;圣人,天地之子也。有父母,则有子矣;有子,则有父母矣。此万物之所以著见,道之所以名也。”(《胡宏集·知言疑义》)
圣人与天地同大,而可齐名于至极。
天高地厚:人道的至厚之恩,至恩。
天高地厚的大恩大德,主要体现为覆载无私,化育万物。
“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中庸》)
天地无不持载、覆帱,是覆载天地之间的一切存在物。四时迭行,日月代明,内涵天地的化育功能之中。
“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
天地的大恩大德,既是无不化育的“大德敦化” ,又是曲成万物不遗的“小德川流”。
前者是“万物并育而不相害”,范围不过;后者是“道并行而不相悖”,各正性命而不违殊理。
天地的“小德川流”,见显于日月星辰之久照,万物生动之所依,有春夏秋冬之化,因物而与之宜,因时而行其理,而使万物资之以生长收藏。
天地的大德敦化,体现于定群生之品类,正万物之性命,全覆载之功能。
“博厚,所以载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无疆。”
天地因其高明、博厚,生物不已、不测而有其大。于“大德敦化”中万物无不得以化育,于“小德川流”中万物得以各正性命,无不自得其宜。
在这一恩德之大中,天者高明,地者博厚,功德自能悠久无疆。
圣人与天地合德,是“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无疆。”
“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
天地博厚、高明之大,又是为物不贰、生物不测的功德之大。
天之德的无穷,为日月星辰所系,自能高明而覆育万物。
地之广厚,载华岳而不以为重,振河海而不有其泄,自能承载万物。
天地功德,为人所体认和践行,就是参赞天地化育而与天地参的圣境。
在《易传》中,天的大恩,主要体现为“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乾卦·彖》)它既为“云行雨施,品物流形”的化育,又是“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的贞利。
博厚之地的大德,主要体现为“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卦·彖》)它既为“坤厚载物,德合无疆”的博厚,又是“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的广大。
天高地厚之功德,成为人世间最高恩德的标准,也为圣人格局的最高功德境界。
圣人之人格,不过是藉由尽己性而尽人物之性,赞天地之化育而与天地参而已。
在古代思想研讨中,与天地合一是究天人之际的学问。
大人者,以其能够“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乾卦·文言》),固能有“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的大顺。
与天地合其德,则功德配于天地。
人生自强不息的价值实践,就本自对“天行健”(《易·乾卦·大象》)之恒久不已性的体认和践履。
人生厚德载物的价值体验,乃来自对“地势坤”(《易·坤卦·大象》)之博厚宽广性的体认和践行。
在明代儒家学者罗汝芳看来:
“天地之大德曰生。夫盈天地间只是一个大生,则浑然亦只是一个仁,中间又何有纤毫间隔?”(《黄宗羲全集·明儒学案·泰州学案三》)
天地的大恩大德,是广生大生;圣人功德配天地,是博爱之仁,视中国为一人,天下为一家。
天人合一的思维,便包涵人与天在功德上的相配、齐一。天地之大义,即人心之所取则者。
天高地厚:人生的至大标准,至极。
天高地厚的广大、深厚,既成为高下、大小、尊卑和厚薄等数量或程度上的至极标准,就会为人所加以利用,进行人生价值上的比较和对照,成为对标的准则和依据。
说某某人“不知天高地厚”,就是说他不知到深浅,没有自知之明。
说某某人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便是指他不知自己有多大能耐,不觉自愧不如。
说某某人心比天高,是说他好高骛远,而不能脚踏实地。大德,起于小德之汇聚。
人若不知天高地厚,就往往自高自大,自骄自伐,自以为是。
自矜于自我感觉良好,便会犯目空一切、旁若无人和妄自尊大的错误和过失。
“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中庸》)
功德之极,莫有“峻极于天”者。知道天高地厚,便会谦卑自持,谦逊努力,自强不息,学无止境。
“天地之大,人犹有憾。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
一个知道天高地厚之人,必然不自限于小,而追求无穷极。
人生的一大不智,就在于不知天高地厚。
人生的一大智慧,就在于觉知天高地厚之大,对标而观:
知量之无穷,便能见小而不寡,见大而不多,永远保持客观冷静、自然自在的心态。
知时之无止,便能“遥而不闷,掇而不跂”(《庄子·秋水》),永远保持与时俱进、随遇安分的心性。
知分之无常,便能“得而不喜,失而不忧”,永远保持宠辱不惊、镇定自若的心境。
知终始不故,便能“生而不说,死而不祸”,永远保持视死如生、达观豁达之心智。
我们经常能够与“天高地厚”至极之标准相较、比照,就会在对标的查找差距中自叹不如,而有自知之明。
人一经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会消除自傲、自大和自恃的狭隘。
一切自骄、自大之认知,皆是坐井观天。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谿,不知地之厚也。”(《荀子·劝学》)
认知的提高和清醒,有赖于与至极标准的比较,在对标中看到差距,知所不足,进而保持谦虚态度。
人有对标天高地厚的达观,则必不自大,不自骄,不自傲。
“圣人明于大伦,理于万物,畅于天地,一以贯之。”(《胡宏集·知言·修身》)
圣人功德配天地,知圣境之高度,则能自强不息,忧不若人,而乐善不倦,博施济众。
在明末清初思想家王夫之看来:
“天地之化,与君子之德,原无异理……天地之化、天地之德,本无垠鄂,唯人显之。”(《读四书大全说·论语·述而篇》)
天地的“本无垠鄂”,是不可测的无极之大。人效法天地而至诚不已,也是无穷极之大。
圣人与天地同其生生不已,自然悠久无疆。
人的一生,心当有对标“天高地厚”之博大,而不可有“不知天高地厚”之狭隘。
心中有“天高地厚”之准,就能自我校准,而放弃自大、自是和自矜之固执。
心中有“天高地厚”之准,就能知所不足,而做到自强不息,保持谦虚谨慎。
心中有“天高地厚”之准,就能豁达开朗,而坚持登高望远,做到宠辱不惊。
人生能否对标“天高地厚”,就或格局大,或器量小,而判若两样。
中华传统文化,流传下来很多文化瑰宝,成语就是其一。每个成语都是特定文化体系中提纲挈领之论说,富有价值观和方法论的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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