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房蚁穴(临汾:卧牛城的三千年传奇)
汾河之滨,一座城池与神牛共同守望华夏文明的火种。

临汾,这片位于山西省南部的土地,东倚太岳,西靠吕梁,汾河如一条玉带纵贯南北,哺育着肥沃的河谷平原。
早在10万年前,我们的祖先“丁村人”便已在此生息繁衍。而据《帝王世纪》记载,“尧都平阳”,这里便是帝尧建都之地,从此开启了临汾波澜壮阔的历史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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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神龟之城,华夏之源
临汾古称平阳,因城池屹立于平水之北而得名。隋开皇三年,隋文帝杨坚因“平阳”与“平杨”谐音不吉,遂将其改名为临汾,取意“濒临汾河”。
这座古城有着一个广为人知的别称——“卧牛城”。传说唐代修建临汾城时,在城墙四角分别埋设了铁铸卧牛,用以镇伏水患。
这些神牛守护着城池,使临汾免受洪灾之苦。
关于临汾建城,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明朝洪武年间,工匠董培良奉命扩建城墙,苦无灵感,一夜梦见灵龟从东海游来,化作城池形态。
他依梦建造,南门为龟首,两眼水井似龟目;北门为龟尾,东西四门如龟足。为防止灵龟溜走,他还在下东门外修了关城,将神龟的一只脚拴住。
帝尧在此建立都城,将天下划分为九州,而临汾所在的平阳正属冀州之地,居于九州中心,故称“中国”。这便是“中国”一词最早的出处。
02 帝尧传奇,文明曙光
在临汾的传说中,尧帝不仅是圣王,还有着浪漫的爱情故事。相传尧在姑射山访贤时,遇见了鹿仙女。
她肌肤若冰雪,体态娇艳,心地善良,常济困扶危。当尧在深山遭遇巨蟒袭击时,鹿仙女出手相救。
二人情投意合,当晚留宿于仙洞之中,后择日成婚。后来人们便把仙洞称为洞房,将对面光华耀眼的蜡烛山称为花烛,这就是“洞房花烛夜”的由来。
尧帝治国英明,以德服人。他派后羿射日,解除天下旱灾;带领群众凿江取水,使植物茁壮生长。他访纳贤能,广招人才。
最让人乐道的是,尧不以天下为私有,不传于子而传贤,禅位于舜,开创了禅让制的先河。
为纪念尧王的功绩,后人在临汾城南修建了尧庙。始建于西晋的尧庙,距今已有1700多年历史。
历朝历代最高规格的祭尧典礼都在这里举行。今天的尧庙内,依次建有山门、仪门、五凤楼、尧井亭、广运殿、寝宫等建筑。
03 龙子祠泉,灵泉惠民
在临汾西南姑射山麓,有一处龙子祠泉,为平水泉源。这里群泉争涌,如蜂房蚁穴,四周渠道纵横,分12道官河,灌溉着襄陵、临汾两县市的土地。
关于这处泉水,有一段动人传说。西晋永嘉年间,有妇人韩氏,在野外遇一巨卵,得婴儿名橛。
橛八岁时,刘渊征民夫筑平阳陶唐金城,橛儿应募,一夜之间就将城池修建完成。
刘渊妒其能,欲诛之。农历四月十五日追至姑射山麓,橛儿显露原形,变成一条金龙,钻向山脚石隙。
刘渊拔剑斩之,截断龙尾,泉水由此涌出,因称“龙子泉”。后人依泉筑池,名曰金龙池,并在池侧建祠祀奉,称为龙子祠。
这则传说展现了临汾人民战胜自然困难、变害为利的智慧和勇气。龙子祠泉至今仍滋润着临汾的土地,福泽后人。
04 铁牛神异,镇水安城
在临汾市博物馆,珍藏着一尊唐代铁卧牛,它高脊梁、大圆眼、脖颈肥厚,两只如同匕首的细长大角,仿佛下一秒就插进洪水猛兽的胸膛。
这尊铁牛有着三隐三现的奇特经历。
公元908年,梁、晋两军交兵,梁军守城刺史徐怀玉修补城墙时首次挖到铁牛,认为是退敌之祥兆,原封不动地妥善埋藏。
明洪武六年,平阳指挥使胡渊修筑临汾城时,铁牛二次面世,胡渊将其视作神物,操办了隆重的埋藏仪式。
直到1977年,一位叫郭德金的人在城墙边挖土时发现铁牛,将其上交,这尊“无价之宝”才得以珍藏在临汾市博物馆,向世人展示它的风采。
以牛治水的传说始自大禹。大禹率众“平洪水,定九州”时,遇夔门高山阻挡,八年不成。
天上的土星化身黄牛,破夔门、犁峡道,将洪水成功导出。以后每消除一处水患,大禹就铸铁牛沉入水中。
按照“五行相克法”,牛为土性,土能克水。明清后,铁牛被国家册封为专职的“镇水神物”。
05 晋国故地,文明交融
临汾不仅是尧都,也是晋国的发祥地。西周初年,周成王封其弟叔虞于唐,即传说中的“桐叶封弟”,唐就是今天的翼城。
叔虞的儿子燮父,因国内有晋水,就把唐改称晋国。这就是山西简称“晋”的由来。
晋国历代国君都致力于开疆拓土,其国都虽几经迁移,但一直在临汾的翼城、襄汾、侯马一带,足见临汾是晋国的中心所在。
唐代时,由于唐王朝对山西十分重视,临汾的农业和手工业空前繁荣。晋州(今临汾市东半部)粟米常通过漕运接济京师长安。
“河渭之间,舟楫相继,会于渭南”。临汾的手工业产品如白蜜、蜡竹、龙须席等,均被列为贡品。
金元时期,平阳(临汾古称)的造紙和印刷业十分发达。平阳麻纸驰名全国,是金朝四大刻书中心之一。
著名的赵城《大藏经》就是由民间集资雕刻印刷。平阳姬姓雕版作坊所刻的《四美人图》、《关羽图像》绘画精美,形象逼真,开创了人物版画的先声。
06 移民故里,根祖文化
明洪武和永乐年间,为恢复中原经济,推行大规模的“移民垦荒”政策。官府在洪洞广济寺设局驻员,从平阳、太原、汾州等地选“丁多田少及无田之家,分其丁以实北平”(今北京)。
据说每次移民搬迁前,都在洪洞大槐树下集散。移民临行前频频折槐为记,恋别故土。
所以至今在各省人民中仍流传着“若问祖先来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的史话。
如今,洪洞大槐树已成为中华民族的根祖象征之一。大槐树移民后裔已有数亿人,每年寻根访祖至洪洞的难以计数。
这一移民历史,展现了临汾人民顾全大局、开拓进取的精神风貌,也使得临汾成为海内外华人寻根问祖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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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临汾市内,尧庙依然矗立。每年4月28日,这里都会举行祭尧仪式。
远处的姑射仙洞,松柏环绕,古迹处处,传说中尧与鹿仙女便是于此相遇。
而那座历经三隐三现的唐代铁卧牛,如今静卧在临汾市博物馆中,它的身影已化为这座城市的象征,见证着历史,也守望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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