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重打一成语(枷锁内外)
人类的文明源于对生存所需的平安、温饱的最初向往,看起来很纯真,但是文明背后藏着的残酷真相是背弃初心的横流私欲所导致的永不停歇的血腥争斗。人类社会真的如庄子说的“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吗?

人类社会发展的最初阶段是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是无私欲或少私欲的,当时的人们无法建立具有整体规则含意的社会,甚至根本意识不到他们所置身于其中的社会,只是顺应自然而已,充其量能够觉知到在以血缘为纽带自然形成的部族中所承担的家族责任,他们存在于自然的目的就是单纯的生存和繁衍,这是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只是一种跟随意志而行的自然行为,生存当然地成为了首要目的。
在向自然界求生存的过程中,自然环境必然会让生存能力低下的原始人感到获得生存条件的艰难。人在遇到无法解决或渴望解决的生存问题时,面对对万物都同样无差别冷峻的自然时,没有文明、没有文化、没有自我意识、没有知识、没有科学的他们是无助的,那时的人类能向谁求助呢?只能向心中无比希望存在且希望一定灵验的无形而万能的超验事物求助,通过人们的想象,把这些事物具象化为某一类形象——神,各种文明中的神就此具有了存在的理由和条件。
最初,人人都可以向超验的神进行祈祷,寻求神秘力量的帮助,但是,随着先天即存在的自我意识的逐渐觉醒,人类可怜私欲的萌芽,向上天祈福的权利或者说能力,被部分私心极重的且极具行动能力的人所占有,他们说只能通过他们自己无中生地创建的一套规范流程才可以与神沟通,人们在即清醒又迷茫的状态下让度了自己向神祈祷的权力,于是拥有特权的祭司出现了。这种社会因素的出现代表文明的雏形正在萌芽,因为它建构了一个社会性的制度,那就是祭祀权利的统一,使得人类中的多数人在这一社会活动中被少数人组织了起来,将活动方式化、规范化,形成了有序的活动,具有了文明的特征。
祭祀活动跨越了以血缘为基础组成的家族,把更多的家族联系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人类的发展,祭祀的权力逐渐蔓延向其他领域,祭司群体的权力也逐渐扩张。于是,人类社会从以血缘为单位的家族社会逐渐组成了更大的部落社会,继而产生了城邦乃至国家,由此有了社会组织者。社会组织者的出现是自然产生的,是应运而生的,最初的组织者们干着应该干的事,人们都没有意识到有这样的一个阶层的出现,或者说没有在意它的出现和存在,因为他们只是纯粹的祭司。
随着社会不断地发展,社会组织者替代人们祈祷,帮助人们处理艰难问题的次数越来越多,在私欲的作用下,他们发现,所拥有的能力是可以为自己所用的。当他们用这样的能力或权力满足了私欲后,他的“能力”在社会赋予的地位的作用下,“能力”慢慢转化为了权力,社会结构发生了巨变,权力结构出现了失衡,更大的话语权、生存权、对资源的拥有权流向了组织者们,他们为了巩固自身的地位,本质是巩固自己的优于大众的生存权。
随着历史的进程,社会的发展,组织者们的外在表现形式也在不断的发展和改变,从少数的个人逐渐演变成统治阶级,这一阶级的发展史就是巩固自己地位的战争史,这个战争史中包含了外在的物理性战争,也包含了内在的思想战争,战争让他们的地位得到了一步一步的巩固,权力越来越大,越来越集中。
由于有了如此巨大的优越性,他们更加看重对自己权力的拥有权,于是在人类几千年的发展史中,统治阶级利用对自身有利的思想创建了所谓的文明,用于对大众思想的控制,控制手段就是建立一套又一套规则。用建立礼仪、文化、道德等手段从思想层面上对人类加以约束,在知识、财富、地位的获得上加以限制,把社会各个领域按地位高低分成了三六九等。同样,在私欲的作用下,每个层级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极度向往更上一层的地位,都想向上发展、跃迁,就为获取更多更好的生活条件。
历史上的每个明争暗斗的故事都在昭示着这一残酷的现实。但是,等级是人为地划分出来的,它撕裂了人类社会心灵整体,这一个等级体系的最高级就是帝王,那是社会的最高管理者,等同于远古时期是祭司。纵观古今中外的历史,我们不难发现朝代更迭战争的终极追求就是夺取他所拥有的权力,所以有了朝代的更替,每一次朝代的更替都是一次向最高优越权发起的冲击,可哪一个已然登顶的阶级愿意放弃最优越的生存权和社会权力呢。然而,正是因为它是最优越的、最有权力的,人们为了获得文明体系内自然生长而来的这一权力可以以飞蛾扑火的勇气永不停歇地为之奋争。
从宏观层面来看,人类的发展动力就是私欲,为了满足私欲,社会的组织者们创造出了文明体系,用以约束人们的自由意志,用以控制人们的言行,禁固人们的思想,不论是从汉武帝独尊儒术,到梁武帝萧衍和隋朝皇帝大力推广佛教,还是具有政教一体性质的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国家,不同的文明体系都在广泛地、全面地、持续地影响着人们的思维方式,在客观上让人们远离了人的天性,人们都在为如何更加符合时刻包围自身的文明体系的要求而永不停歇地劳苦着,因为人们被外在的文明要求蒙蔽了天性,当然,不得不神伤地说,最深层的原因是客观的文明要求利用了人的私欲才产生了永不停歇地劳苦,而私欲的产生就是从天性流失开始的。
从社会的微观层面来看也是同样的。一个单位一个组织也是一个由人组成的微系统,人的思想在这样一个小系统内,在私欲的作用微系统的运行规则同宏观层面的规则一样残酷,人类思想的光辉无处不闪耀。一个单位为了维护管理、树立管理者的威信、约束员工的言行、影响员工的思想,会建立一整套符合系统利益和管理者利益的用人制度、晋升制度、薪酬制度,说白了,这些都是在对人们施以“诱”和“威”,甚至还用“恩威并重”这样的成语来总结这一现象,我想说,何恩之有,说到底“恩”就是褒扬那些更加符合系统利益和管理者利益的行为而已,这样的“恩威并重”是为人们在这个小系统中建立一个斗武场。
而人们呢,在私欲的作用下,就是为了占有更多的生存资源,或者说为了更好的生存,在这样一个斗武场上大家尔虞我诈、欺上瞒下,一场场戏剧、闹剧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场接一场,只是普通老百姓没有武器罢了,如果有,我想其中的血腥程度和精彩程度不亚于宏观意义上的战争。
为了生存,人们在不断地让自己更加符合制度对人的要求,思想必须一致,学习必须学到什么程度、礼仪应该如何、必须获得怎样的职称等等外部对人的重重规定,不胜枚举,谁更加的符合这样远离人类本质天性的条件,谁就更具有生存权。卢梭在他的《论科学与艺术》一文中说到科学技术助长侈奢和虚荣,卢梭的这一思想在阐明科学和文明只是对人的外部规定性,在社会中生存必须要迎合这样的规则,才可能得到世俗社会认为的更优越的生存条件。
宗教呢,在人类发展的尺度上,宗教的发展本来就需要世俗权力,否则宗教的发展会存在存亡问题。如果佛教没有阿育王、梁武帝萧衍等世俗力量的大力推广,哪有“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水中”这样的盛况,几次教难可能就没有佛教目前的地位了。基督教如果没有罗马帝国皇帝狄奥多西一世宣布基督教为国教,禁止其他异教的传播,基督教也不可能成为目前这样的一个全球第一大教。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宗教也是要符合社会、政治在一定层面上对其的处部规定,否则上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宗教内部呢,宗教人士在教内的晋升同样要符合教规、符合人性等等,也是在教内寻求上升的机会,从而得到比别人更多的话语权,这与前面说的一个单位一个组织内的情况是一致的。教内的一个宗教思想诞生、发展、壮大,也离不开对规则的符合,比如基督教教父哲学时期对希腊哲学的否定就是一个政治正确,新思想没有这层意思是不能成为一门显学的。十字军东征时期展开的大翻运动,影响了西方宗教哲学,理性的重要性在宗教哲学中得到确立,重新认识到希腊哲学的重要性,这一情况才得以扭转。反思一下,宗教本质真理呢,在这样的一个符合规则才是王道的无言规则之下,真理似乎未得到全面而完整的声张。
人类最真实、最纯粹、最原初的本质是什么,就如同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将文明附着于人心上的外在涂层剥下后,人生的本质是什么似乎就展现出来了,其实在本文的开头也提到过,那就是生存,是符合天理的生存,是符合人性的生存,老庄推崇的社会形态可能就是最理想的,上善若水,为而不争,从思想最深处去接纳它,把它根植于思想,这是多么的伟大的理想呀。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在这个社会中已被重重的规则所束缚着,似乎没有办法解脱,似乎只能在这层层规则之网的缠绕下艰难前行,于是苦难就常伴于左右,佛经说“苦、集、灭、道”,说人世间都是苦,苦就是来源于人在私欲的作用下永不停歇地追求和附和社会对人的外部规定而产生的。叔本华也说过“人生就如钟摆,在痛苦和无聊中来回摇摆”,人始终脱离不了苦。金刚经说“因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是一个解脱苦难的法门,与老庄的“清静无为”虽然表达不同,但都是一个意思,让人不要执着于外在的相。儒家说“存天理,去人欲”,同样也是让我们不要去过分执着,要去除多余的欲望,以致于致良知,自然就能挣脱文明织就的苦难之网。
儒家、佛家、道家的这样说法,是让我们从内心出发,修正心性,放下私欲,对苦难之网也就具有免疫力。的确如此,应对外部的事物,我们能力一定是有限的,有很多事情我们是无力扭转的,如同上面我们所说的“文明织就的苦难之网”,这张网是无形而也有形的,是人类社会固执地遵守着的规则,并且人们并没有意识到它是产生苦难的外在条件,作为一个自然界中的个体,想要打破这张网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我们打不破,那就从作为认识主体的自我来改变。
这张网是客观的,自我认知是主观的,对自己的认知进行改变,也将改变客观世界,比如康德所说“人为自然界立法”,比如王阳明说“未看此花时,此花与吾心同归于寂”以及“心即理”、“心外无物”等观念,这样的主观视角也被自然科学所证实,比如双缝干涉试验,它用科学的手段证明了主观意识在影响着客观世界存在形式,或者说我们所认识的客观世界是由我们的主观意识所确定的,目前为止,从科学的维度而言还不知道这样的影响会有多大,但是它足以说明主观意识可以改变主体所认识的客观世界。
如果你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庄主义者,那你一定不会在意你的职务的高低,你的收入的多少,你的衣服是否光鲜等等,那么这些对你也就不可能产生影响,于是你改变了这个客观的世界。如果你是真正意义上理解和接受了“因无所住而生其心”,你就不会在意生活住所的好坏,你就不会执着于豪车美女,你就不会争论对错,这些对你就不会产生影响,你看到这些如同路旁的花草树木,你还会因得不到而苦恼吗?所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遗世独立,于是你改变了世界,你也与“文明织就的苦难之网”没有了关系,你最终成就了你自己,你真实的生命本质便得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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