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杀戒的意思(从中将杀到上将,从保定生杀到黄埔生,蒋介石当年为何大开杀戒?)
1950年6月17日,继吴石等四名烈士英勇救义七天后,还是在台北的马场町刑场,还是由蒋鼎文“监斩”,浙军元老原浙江省主席陈仪,也被执行了死刑!消息传出,岛内一片哗然,军政大员们纷纷有兔死狐悲之感,要知道,陈仪不仅曾是蒋某人的浙江系亲信,还同时具有两个特殊身份!

(陆军二级上将陈仪)
其一、陈仪是现役陆军二级上将,到了这个级别,在逃离大陆之前,纵有多大罪过,轻易也不会押赴刑场的;从1935年搞铨叙军衔开始,到1949年南京政府垮台,直接被枪杀的陆军二级上将兼省主席,惟韩复榘一人而。
即便是罪名为“违抗命令,擅自撤退”的韩复榘,也没有公开执行死刑,而是在武汉秘密予以处决,事后蒋某人还发了一顿脾气,责怪执行的特务们不该爆头,没有给二级上将留些体面,特准另行安葬。
其二、陈仪是铁杆嫡系汤恩伯的恩公,还是心腹幕僚林蔚浙军时期的老长官,按说蒋某人就算对陈仪酝酿起义气急败坏,也该卖汤司令和林主任一点面子,完全可以跟少帅一样,弄个终生监禁什么的。
结果还是给杀掉了!从吴石中将到陈仪上将,遇难者的军衔越来越高,你以为这样就完了?NO,蒋某人当时已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被枪杀的不仅有保定生和留日生,甚至还包括黄埔一期生!
(陆军中将吴石)
一、对兵败大陆的疯狂泄愤
同样在6月间,黄埔四期的中将周伟龙,在新竹被秘密处决,这是戴笠早期班底“十人团”成员之一,军统元老级大特务;解放战争时期,周伟龙曾任交警总局局长,后思想发生变化,密谋率两个交警总队投奔程潜,参加湖南和平起义。
不料事泄,毛人凤请示蒋某人后,指令大特务兼上海警察局长毛森,在上海将其逮捕后押解赴台,草草审理后即被下令枪杀。关于周伟龙的情况,笔者之前曾有专文,总之也曾是铁杆嫡系,然而翻脸便是无情。
转过年来,又有两个黄埔一期生被杀,分别是抗日名将李玉堂和“总统府参军”徐会之,皆为陆军中将衔;李玉堂率领第十军血搏日寇多年,参与了三次长沙会战和长衡会战,歼寇如麻战功赫赫,广州解放前随薛岳逃上海南。
(李玉堂)
李玉堂与地下党有过接触,也有反正之心,可惜因四野大军神速登陆海南,在缺乏及时联系的情况下,起义未能进行,李玉堂只好随败军逃台,后被告发入狱,当时审判官呈报的并非死刑,然而蒋某人竟然批了个“耻”字,于是结局注定。
徐会之则是黄埔“四大政工干将”之一,与桂系李宗仁关系较好,“总统府参军”其实是代总统任命的,思想一直进步,本来已在重庆迎接了解放,后主动请缨潜台从事策反工作,不幸暴露被捕,1951年底在马场町就义。
这一期间,因“通共”被杀的高级将领,还有中将李友邦(黄埔二期)、中将徐继武(直鲁联军出身)、中将蔡汝鑫(基隆要塞司令部顾问)、中将段沄(黄埔五期、曾任独立第95师师长)等人,另有少将若干名遇害。
(徐会之)
一般来说,蒋某人在解放战争时期,很少下令枪杀黄埔生,尤其是黄埔一期生,毕竟属于“黄埔系”的骨干力量,诸如龙幕韩、酆梯、陈牧农等一期生,都是抗战时期各种原因不得不杀的,那为什么逃台初期,却如此大开杀戒呢?
第一个原因是“泄愤”,即将兵败大陆的责任,迁怒于不肯愚忠或者不肯卖力的部属,以及在后方不断动摇其统治的地下工作者,明显属于气急败坏;实际上,大屠杀的苗头,早在1949年的春天,就已经显露出来了:
逃离上海之前,毛人凤和毛森突击杀害了300多人;之后是重庆大屠杀,关押在渣滓洞和白公馆的地下党员、民主人士再次遭到血洗,当毛人凤呈上在押名单,请求核准哪些人要杀害的时候,竟然遭到怒斥:“之前杀得太少了”!
蒋某人的言外之意,在押的政治犯根本不需要什么“核准”,全部杀光便是,末日时分的丧心病狂,据此可见一斑!
(陈宝仓)
二、企图用清洗来巩固权力
从1949年秋到1950年春,是岛上最人心惶惶的时间段,在浙江和福建沿海,三野几十万大军在粟裕将军的率领下,正厉兵秣马准备攻台,而逃上东南诸岛的蒋军,多为残兵败将或者漏网之鱼,有战斗力的部队寥寥。
更要命的是,美国国务院还公开发表了《对华政策白皮书》,在长达1000多页的文件中,美国人毫不掩饰对蒋政权的失望,表明了不再支持蒋政权的立场,这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炸得蒋系军政大员们脑袋瓜子嗡嗡的。
如果再没有了美国的援助,对于能否偏安于岛上,许多人都失去了信心,军政大员们要么滞留香港,要么远赴异国,原徐州剿总的总司令刘峙,干脆跑到南洋教起书来,即便是已经逃台的,也有不少人在家里偷偷绣红旗。
(抗战时期的刘峙)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面对军心民心皆不稳的状态,蒋某人在日记中写道:“党内思想混乱,组织涣散才导致敌方渗透”,因此逃台初期,也要搞“纯洁队伍”了,否则不用解放军登岛,草台班子自己就垮了。
因此第二个原因,是蒋某人当时企图用杀戮,来震慑和警告存有异心者,不论是保定生还是黄埔生,不论是中将还是上将,只要有了“通共”的嫌疑,全然到了格杀勿论的程度,而且已经杀红了眼睛,谁也不能说情,谁也不敢说情!
不仅对高级将领如此,蒋某人还指令逃台的超过5万名特务,以及10万警察和大批告密者,在岛上构建了严密的思想监控网络,在非常时期又一次实施了白色恐怖,企图用政治高压的手段,以作垂死之挣扎。
(周伟龙)
省主席兼陈诚当时颁布的“戒严令”,整整持续了38年,戒严期间军警特务拥有超越法律的特殊权力,滥捕滥杀或者被诬告的情况,随时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高级将领也难逃一死,是这一时期的缩影。
根据后来统计,戒严期间被捕者约9000余人,其中1000余人被杀,实际数字远远不止,民间估算在整个戒严期间,遭受迫害者当在8万到12万之间,被杀数字更应该成比例上升,某种意义上,蒋某人已然“杀疯了”。
随着对高级将领大清洗的进行,蒋某人变得疑神疑鬼,对军官团的不信任感日增,开始启用身边的秘书侍卫等,出任各种要职,类似于古代皇帝大肆任用宦官一样,比如被任命为“防长”的俞大维,从来就没有领过兵打过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蒋某人认为,可以信任之人越来越少,为了巩固权力和统治,遂不惜使用大清洗这般极端手段。
(陈宝仓将军就义前)
三、习惯性的“杀人立威”
需要指出的是,美国当时的政策并非“弃台”,而是要“弃蒋”!也就是寻找新的代理人,来取代蒋某人的位置,坊间传闻不断,当时掌握大部分军权的陈诚,以及掌握新编部队的孙立人,都成为美国人企图拉拢的对象。
蒋某人对此心知肚明,可公开跟美国叫板是不敢的,毕竟还需要美国的军事和经济援助,于是耍起了“杀人立威”的习惯性手段,纵观其三次下野的经历,每逢政治上遭遇重大挫折时皆如此,这是第三个重要原因。
1927年夏,北伐军兵败徐州,蒋某人被迫第一次下野之前,密令枪杀了北伐名将王天培,时任黔军第十军的军长,安的罪名是不听指挥、克扣军饷云云,实际原因是王天培不满其倒行逆施,坚持不搞“清共”而惹怒于蒋。
(王天培)
1931年底,蒋某人第二次无奈下野前,又秘密杀害了原黄埔军校教育长邓演达,因为邓演达毕业于保定六期,在保定生和黄埔生群体中,都有较强的号召力,且自1927年4月以后公开反蒋,成为后者的眼中钉肉中刺,陈诚怎么求情都白搭。
1949年初第三次下野后,杀戮情况更甚,而且这次的“杀人立威”,还有对内对外两层意思,对内,是证明自己的权威还在;对外,是告诉华盛顿谁才是岛上的“实控人”!这么多高级将领说杀就杀,换别人有这个权威吗?
如此透露出明确的信号是:如果美国人想另立“新帝”,那就是打错了算盘,所以吴石将军案发后,作为好友的陈诚没有出面说项,便是考虑了这一层因素,有邓演达的成例在前,求情不仅于事无补,更有挑战蒋某人权威之嫌。
(邓演达)
在那个敏感的时间段,陈诚的做法无疑是明智的,并且在蒋某人赴台后,第一时间重新表达了效忠,从此恩宠不衰;相比之下,跟美方过从甚密又不肯弯腰的孙立人,终于被秋后算账,不明不白软禁了33年!
话说蒋某人当年大开杀戒,究竟有没有起到作用呢?除了让岛内一片血雨腥风之外,实在成效寥寥,反而加剧了蒋系内部的分崩离析,大多数人噤若寒蝉,少数人干脆出走欧美,尤其是原本滞留岛外的,更加不敢赴台。
比如陆军一级上将李宗仁、陆军二级上将卫立煌等,最终都选择了回归大陆,足以说明光靠杀人,并不能重聚涣散的人心,回头去看,蒋家小朝廷没有垮台的直接原因,应该还是朝鲜战争的意外爆发!
本文来自投稿,不代表无忧知识网立场,如有侵权请联系站长处理,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51zs.dalvwang.com/chengyu/11270.html
友情合作:科讯网

上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