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风弄月(井岗二月杜鹃红,作者:卢桢(吟风弄月))

【庆祝建党百年征文W036】
井岗二月杜鹃红
作者:卢桢(吟风弄月)
早春时节,乍暖还寒,但五百里井冈却已是草长莺飞,山岗上一片嫩绿鹅黄。从南昌出发,一路美景不断,当车缓缓驶入井冈山市中心茨坪的时候,四周早已华灯灿灿,万家灯火了。匆匆吃过晚饭,便迫不及待地走出宾馆大门
初春清冽的晚风中,不时飘来一阵阵淡淡的花香。抬眼望去,沉沉暮色中,一团团一簇簇不知名的山花正含苞吐蕊。我急急地询问:映山红呢,该开了吧?
井冈山,是我们这一代人心中的圣山,而映山红伴随着中国革命的艰苦历程,已成为不屈不挠的中国精神的象征,它的意义,早已超出了一般的审美范围。
查阅《辞海》,有关映山红的条目极为简单,只有“即杜鹃花”四个字。而据有关资料说,杜鹃花这种起源于距今6700万年至13700万年中生代白垩纪的古老植物,原本分布很广,然而在第四纪,北美洲和欧洲遭遇冰川覆盖,杜鹃花几近灭绝,北美洲仅存24种,欧洲9种,澳大利亚只有1种。
但在我国,杜鹃花却有600多种,仅在西南横断山区和东喜马拉雅地区分布的杜鹃花种类,就占世界总数的50%左右。这种常绿灌木,春天开花,明艳灿烂,洋溢着蓬勃的生机与活力。多少年来,无论是贫瘠的土壤,还是深沟峡谷,它都顽强地生长着,艳丽而不媚俗,璀璨而不张狂,随遇而安的默默开放,但又彰显着花的风骨。
不过,随着生活的逐渐安定舒适,杜鹃花仿佛已经远离了我们的视线。今天除了家庭的阳台和文人的案头能见到几盆纤弱的杜鹃外,人们似乎已淡忘了杜鹃花的美丽,那热烈绚丽的花海,除了人迹罕至的野外,几乎无从见到。
天已经很晚了,我们仍踯躅在树影摇曳的街头,仿佛在苦苦的寻觅,难道我们寻找的只是盛开的杜鹃花吗?
从那博物馆生满红锈的大刀长矛土炮上,我们寻找革命初创的艰难;从那新建的雕塑园里,我们寻找一代伟人叱咤风云的英姿;从那每一条小路,每一道山溪,每一片树林中我们寻找血与火的岁月,历史与现实在这里交汇,鲜花簇拥的纪念碑,留给我们的绝不应该只是火红的记忆。
在小井红军医院的死难烈士墓前,我们仿佛看到了人类文明史上最为残酷野蛮的一幕,一排排痉挛的枪口喷吐着罪恶的烈焰,应声倒下的是130多名红军医生、护士和伤员。
1929年1月,毛泽东、朱德和陈毅率红四军向赣南闽西进军,敌人乘机进犯,将来不及转移的红军医护人员和伤员全部杀害。一个弹孔,一只鲜红的花瓣儿,那汩汩流淌的鲜血,可是化做了十里红杜鹃。透过山坡上草虫的吟唱,我们仿佛还能听到红军战士愤怒的呐喊。
在黄洋界,我们登上坍塌的工事,俯瞰五百里井冈。听不见鼓角之声,只有山风在拂动树的沙沙音响。当年舞动的旌旗,已化为漫天遍野的松林,那是解放后飞机播种种植的,这郁郁葱葱的绿色,更为井冈山凭添了无限壮美。
西北一条大山谷,是当年红军下山挑粮的必经之路,朱军长歇脚打尖的老木荷树,至今仍然栉风沐雨伫立在山腰。而那根教育了几代人的竹木扁担还能再传下去吗?我多希望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能来这里看一看,记住昨天,同时努力创造美好的明天。
在大井,一堵嵌满弹孔的残墙,就像一尊烈火熔铸的塑像。导游告诉我们,1927年毛泽东上井冈山时曾住在这里,后来国民党反动派把它烧毁了。乡亲们用草席树皮把残墙掩盖起来,以免使它再受破坏。
直到1960年重新修复这里时,当地群众才把它嵌在新墙中。屋后两株相依相偎的柞树和海罗杉,当年被敌人的大火烧死,解放后却又逐渐复活,而且长得枝繁叶茂。谁知自从毛泽东去世,两棵树突然又都枯了,直到三中全会后,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枯树才又长出了新芽,被人们称为常青树。
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人民群众善良的附会,在井冈山,有关毛泽东的现代神话,我们还听到了很多很多,望着那生机勃勃,绿叶婆娑的柞树和海罗杉,心中荡起的是一阵阵暖暖的涟漪。
当然,我们更多看到的还是今天。当我们沿着一条片石铺砌的小路顺溪而下时,这里几乎看不到多少人工的痕迹。抬眼望去,一片清新的绿色,阔叶针叶,灌木青藤,交相掩映,盘根错节。
突然,前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如万马奔腾。原来,我们已来到落差有130余米的水口瀑布。只见一道清清的水流从山口奔突而下,却又被嵯峨的岩岬断然劈开,轰轰然向山谷跌落。一时间,珠飞玉泻,水流以雷霆万钧之势,落入崖下深潭。
这是水流与山崖恣意的亲吻,处处显示着生命的张力;这是一种未经雕琢的、纯朴自然的美,虽然不无遗憾,但却生动真实。在它面前,你尽可以敞开心扉、袒露灵魂,不必有丝毫的矫饰,也许这就是井冈山不同于其他名山大川的独特之处。
据说,井冈山历经三十二亿个春秋,保存着3800多个植物种类,称得上是一个绿色的王国。这里有拔地撑天的巨型水杉,成片的铁杉,珍贵的香果树、红豆杉,有苍劲挺拔的台湾松、福建柏,夜里闪闪发光的“夜光树”,有龙盘虎踞、高达数米的猴头杜鹃。在绿色越来越少的今天,我们还能看到如此众多的物种,真该感谢那些有着强烈环保意识的人们。
当我们来到一片山谷坡地时,那高大、健硕的猴头杜鹃正舒展着枝条,将淡淡的花蕾爆出枝头。一边是山根下尚未消融的残雪,一边是密密匝匝、团团簇簇的枝叶花蕾铺满一面山坡,仿佛向人们显示着自己顽强的生命张力。
导游告诉我们,井冈山的杜鹃多达几十种,除红色的以外,还有白色的、粉色的、黄色的。白的像雪,冰清玉洁;红的像火,热情奔放。虽属灌木,但高的也有三四米,粗壮的主干把硕大的树冠托向蓝天。而矮的也不示弱,在浓密的叶丛中绽出美丽的笑脸。
这高高矮矮的山花,在树木刚刚吐绿的早春就怒放于原野,把五百里井冈点染的一片姹紫嫣红。当然最多最美的还是红色杜鹃,当第一缕春风轻轻吹过,红杜鹃便已覆满山岗,远远望去,云蒸霞蔚,宛若一片红色的海洋,因此,又被人们叫做映山红。
我们来得似乎早了点儿,没能看到那热烈壮观的场面,但井冈杜鹃却深深留在了我的心里。它用生命的花朵给了大山火热的激情,那一簇簇一丛丛的红杜鹃,如同春天擎起的一团团,一束束的火焰,把五百里井冈的山山岭岭、峰峰壑壑映照的艳丽而炽烈。
那是一个季节的烂漫,一个春天的美丽,多少诗意的追求,多少深沉的思索,都在这井冈杜鹃的开放中铺展而成。
水口归来,已是夕阳西下,远处的山头浸在殷红的晚霞里,仿佛开满了火红的杜鹃。
这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满山的杜鹃都开了。只见红艳艳的花朵在春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曳,那山山岭岭的红杜鹃,犹如瑰丽的云团,轻舞着向远处的天边飘去、飘去……
吟风弄月
编辑:乐在其中 编审:王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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