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无知(年少无知 （原创冯秋军）)
年少无知
我的老家故城村在灵寿城西十五华里的丘陵之上。 在中国，每一个村庄的名字肯定都有一个故事、一个传说。俺们村也概莫能外。故城，顾名思义，故，旧也，老也；城，自然是城墙了。据说，故城村乃战国时期中山国之都（到底是不是，有争议，姑且不论），至今城墙遗址尚存。许多人说，不就一个残缺不全的破城墙吗，有啥看头？确实没啥好看的。不过，它愣是国家级的文物保护单位！既然保护级别这么高，自然有它的道理。我们今天不是来考古的，而是要说一说发生在这古城墙内外的年少故事。
十几岁的男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好时候，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捞虾，甚至踩着井绑下到水井深处的石缝中掏家雀。少年无知胆子大，不服不行！那个年代物质贫乏，小孩子玩的东西也不多，夏天池塘游泳，多浑多脏的水都敢下去扑腾一番。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学会了游泳，练就了一副好水性。不敢说是浪里白条，黄壁庄水库里搏击披浪还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学游泳时那混浊的水也没有少喝！有一次下水，一步一步往池塘深处走，突然就蹬不到底了，转身往上扑腾，作用不大！不会游泳的人都知道，一旦到了深水区，想再扑腾到浅水区是很难的，任凭你瞎扑腾，任然是在原地打转。不过，那次我命大，最后还是扑腾到了浅水区，混浊的污水灌到小肚子里不少，人也吓得不轻！那时候学游泳哪有什么教练 ，都是瞒着大人偷跑出来自学成才的。在水里玩上一个中午，全身晒得黑黢黢的，回到家里难免被家长收拾教训一番。即便如此，也是屡教不改。否则，哪有现在的游泳好身手呢！
整个七十年代，中国北方地区不像现在这么缺水干旱。在城墙外的高岭上，很容易就能找到一汪清泉。城墙外的壕沟、小河溪水清流，水草遍布，徒手就可以在水草里摸到鱼虾。捞回的虾，奶奶直接在大铁锅里翻炒几下，变了红色，就可以吃了。当然，炒虾是不用油的，因为那时食用油匮乏，大人是舍不得炒虾放的，只能在锅里干炒。
在我家老宅子前的大池塘岸边，我看到过的甲鱼有脸盆那么大 ，那可是正真的野生王八呀！可惜那时候人们不吃这个东西，说是谁要吃了谁就会“倒抽”。什么意思？不大明白。大概是说像甲鱼那样脖子要缩进去吧。如今呢，吃王八的人比王八还要多，想找一只纯粹的野生甲鱼，告诉你，不可能，因为河里这个物种已经太稀少了！我一个战友就是贩卖甲鱼的，他告诉我，外边卖的甲鱼全是饲养的，野生甲鱼根本就逮不到！所以，想吃野生甲鱼，做梦去吧。
村北的城墙现在保存得还很完整，很高大，上面长满了酸枣树。有一次我带着弟弟摘酸枣，那小枣子长得太高，根本就够不到，就让弟弟踩着我的双肩去摘，没想到惊扰了一窝土蜂（比养殖的蜜蜂个头要小），那蜂儿像一群疯子似地叮蛰我们哥俩，我的脑袋上连中两枪，疼得我腰身一晃，弟弟就从我肩上掉了下来，我们哥俩连滚带爬地落荒逃窜！就这，土蜂们也不肯放过，一路穷追猛打，把弟弟的胳膊上又蛰了两下。回到家里，我大妗子用大蒜给我们的伤口消毒止疼，缓解症状。有道是，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现在见了养蜂的都是绕着走，怕了！
最有趣、最开心的莫过于秋天在村外的农田里偷着掰农民的嫩玉米 、挖红薯，小伙伴们再自己动手挖一个深约三十公分的土坑，捡点干草、木棍当柴火，点燃后把红薯玉米埋到余灰中，再盖上一层土，名曰“开烧锅”，等个把钟头后就可以挖出来开吃了。偶尔我们也抓几只肚子里全是黄色小米粒大小般的大肚子蚂蚱烧烤一番，也算是给自己增加了动物蛋白。想必这样的游戏、这样的玩耍，现在的孩子们听说后也一定会羡慕嫉妒恨吧。 年少无知，胆大无惧，童趣盎然。几十年后依然是记忆满满，回味有趣，颇有返老还童之感概。
（2022年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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