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然无味的意思(读诗问答之三：索然无味的诗词，如何才能读出味道？)
一提到李白的《静夜思》，不少学生按下快进键，仿佛老掉牙的必背诗，只剩下事务性的六个字：“望月亮，思故乡”。有人说，诗词不过是把意思拉长，加点修饰，味道谈不上，纯属文字游戏。要是换成的表述，那就是“抬头看到月亮，就想家”，好像还挺好懂的。
可说到底，这种干巴巴的解读，确实少了点什么。老师读起来总是神彩飞扬，学生却觉得，字面意思摆在那儿，没啥门槛，感觉都是废话。问题就在于，你是不是愿意停一停，看看这20个字里，藏了些什么。
有人一看“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马上就判定是写景，用月光的白比作地上的霜，没难度，也不稀奇。但如果只看到这些，你可能真错过了点东西。李白写这句，用的是比喻，没错，可他比的是“霜”，而不是别的东西。为什么不是雪？不是露？偏偏用了“霜”？
其实诗人在夜里，独自一人，明月照在床前，那种冷清和孤独，是从眼前一道白光蔓延到心里。霜从来和秋夜、清冷、寂寥搭上关系，哪怕没说出口，气氛全在里头了。有多少人在异乡的夜晚，看到月亮，心里立刻被一种说不清的“凉意”包裹住？有的人把它当成冷，有的人叫它寂寞。李白这时候，身处他乡，安静到有点空落。有些人觉得“疑是地上霜”不过是视觉误会，其实更像一种心里的投射，孤独的时候，什么都带点寒意。
有人争辩说，这种解读是不是有点太拉扯？字面就白色，非要找内心活动。其实文学和生活一样，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一个人在夜里，想到家，那种既远又近的感受，藏在每一个停顿里。“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动作简单，可是心里的反复才真是滋味。举头，是一种无意识的期待，低头，是没法逃开的思念。
多数人都认为诗词高深，非要花里胡哨才能体现价值，可有时候，真正的味道就在最简单的句子里。你能在李白的短短诗句中看出冷清的孤独，看出无奈和思乡，其实才算读懂了“静夜思”。不是所有诗都需要大场面，有时候，寂静中的一点感受，才更打动人。
诗，未必都需要读出阅历。很多老诗，第一次读没感觉，等哪天你也在外地的夜晚，看着天上月亮，或许自然而然地“读出了味道”。等你再翻到这些诗，未必是技术分析，而是和自己生活对上号了—这才是真正的诗意。
所以，诗词的味道到底藏在哪里？可能就在于你是不是愿意“开动脑子”，是不是在被一句平平常常的话语戳中了内心那一点点不安。如果只把诗变成六个字的总结，再美的诗也失去了一半的意味。真正读出“味道”的那个人，往往都曾在月光下孤独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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