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上八下的意思(民间老话不骗人:孩子若是生在这两个“农历月份”,命里藏金,注定要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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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常说,命由天定,运由己生。可曾想过,这看似玄之又玄的命理之说,究竟藏着多少古人的智慧?民间有言传,若得麟儿降世于某两个特定农历月份,便是命里藏金,注定光耀门楣。这话是真是假?且看那益州古城旧事,或许能窥见一二分天机。
道德经有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可真正知天命者,又有几人?那些藏在农历节气里的玄机,那些写在生辰八字中的造化,往往要等到岁月流转、人事更迭之后,才恍然大悟。今日要说的这个故事,便是与这老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话说在那益州城西有个清平镇,镇中有户姓萧的人家,男主人生得一副儒雅模样,却家道中落,只能靠卖字画为生。这一日,正是深秋时节,镇上的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便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千古谜题。
萧家的娘子怀胎已有十月,腹中胎动日益频繁。那萧先生虽穷,却是个读书人,每日对着娘子还未出世的肚子念诵诗词,盼这孩子将来能有几分才气。他常对娘子说:"咱家虽穷,可文脉不能断,这孩子若是男儿,定要让他读书识字,若是女儿,也要教她识大体明事理。"
这话音刚落,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铃声,叮叮当当,清脆悦耳,不似寻常货郎手中的铜铃。萧先生推门去看,只见一位白发老道士从门前经过,那道士鹤发童颜,双目炯炯有神,手中拿着一个紫金铃铛,每走一步,铃声便响一声,仿佛能摇动人心中最深处的执念。
老道士在萧家门口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萧娘子所在的屋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掐指一算,沉声道:"施主,尊夫人腹中胎儿,可是要在今夜子时降生?"萧先生一愣,忙答道:"道长神算!产婆说就在这两日了。"
老道士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萧先生:"此子命格不凡,若是生于特定月份,便是天降贵命。这玉佩可保母子平安,你且收下。"萧先生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两行小字,却因天色昏暗看不真切。他正要细看,老道士却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切记,切记,月份藏金,两两相生"
萧先生握着那玉佩,心中既是惊喜又是忐忑。他追出门去,想要问个究竟,可那老道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巷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当晚,萧娘子果然在子时阵痛发作,产婆匆匆赶来,忙活了两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这孩子便是萧且咏。
01
萧且咏降生的那一夜,益州城上空出现了百年难见的异象。东方天际隐约浮现出一道金色霞光,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散去。镇上的老人们都说,这是文曲星降世的征兆,可也有人说,那金光太过耀眼,怕是有什么变故要发生。
萧先生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心中盘算着老道士的话。他借着晨光仔细看那块玉佩,只见上面刻着八个字:"金水相生,月令为贵"。这字体古拙,像是先秦时期的篆文。萧先生虽读过几年书,却也参不透其中深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且咏在父母的呵护下健康成长。这孩子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格外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最奇的是,他从不哭闹,即便饿极了也只是轻轻哼唧两声,乖巧得让人心疼。
镇上的人家都说,萧家这是得了个麒麟儿。可也有那心眼小的,暗地里嘀咕:"一个卖字画的穷酸人家,能生出什么贵人?怕是那老道士看走了眼,诓骗他们呢。"
萧且咏五岁那年,益州城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田地龟裂,庄稼颗粒无收,清平镇上饿殍遍野。萧家本就贫寒,这下更是雪上加霜,连买米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那一日,萧先生带着饿得面黄肌瘦的萧且咏去城外寻野菜。父子俩在荒山找了半日,只挖到几棵枯黄的茅草根。萧且咏年纪虽小,却懂事得很,他将草根递给父亲:"爹爹吃,咏儿不饿。"
萧先生看着儿子,心如刀割。他坐在一块大石上,仰天长叹:"莫非天要亡我萧家?这孩子若是真如老道士所说命格不凡,为何还要受这等苦楚?"
话音未落,萧且咏忽然指着石头缝隙叫道:"爹爹,这里有水!"萧先生低头一看,只见那石缝中正渗出细细的泉水,清澈甘甜。他用手掬了一口喝下,顿觉神清气爽。
这还不算完,萧且咏又在那泉水周围发现了许多野生的山药藤蔓。父子俩顺着藤蔓挖下去,竟然挖出十几斤肥大的山药。这在当时,可是能救人命的好东西。
消息传回镇上,乡亲们纷纷赶来。说来也怪,那眼泉水虽然不大,却源源不断,每日都能供几十人饮用。更奇的是,泉水周围竟然长出了许多野菜,仿佛一夜之间从地下冒出来的。
镇上的老人啧啧称奇,说萧且咏这孩子定是有福之人,能逢凶化吉。可也有那懂些命理的私下里测算,掐算之后却皱起眉头,喃喃自语:"这孩子生辰明明普通得很,怎会有这般造化?莫非"
那"莫非"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眼中闪过的惊诧,却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萧且咏七岁那年,萧先生终于凑够了钱,送他去镇上的私塾读书。私塾先生姓李,是个落第秀才,为人严苛。他见萧且咏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心中便有些轻视。
第一日上课,李先生出了个对子,想考考这些顽童。他指着窗外的竹子说:"虚心竹有低头叶。"其他孩子抓耳挠腮,半天对不上来。唯有萧且咏站起来,朗声道:"傲骨梅无仰面花。"
李先生一愣,这哪是一个七岁孩童能对出的句子?他细细打量萧且咏,只见这孩子站得笔直,目光清澈,自有一股子书卷气。李先生心中暗惊,又出一题:"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萧且咏不假思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这下子,李先生彻底震惊了。他教书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聪慧的童子。他当即对萧先生说:"令郎天赋异禀,老夫才疏学浅,怕是教不了他。城西有位鸿儒张先生,你带他去试试吧。"
萧先生领着儿子去拜访张先生。那张先生是益州有名的大学问家,曾做过京官,因看不惯官场黑暗,辞官归隐。他听说一个七岁的孩童要来拜师,本不想见,可架不住萧先生苦苦哀求,便勉强同意考一考。
张先生拿出尘封多年的周易,随手翻开一页,问道:"乾卦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此作何解?"
萧且咏沉思片刻,答道:"君子当自强不息,白日勤勉,夜晚反思,如此即便身处险境,亦可无灾祸。然小子以为,这'惕'字不仅是警惕,更是敬畏之心,敬畏天道,敬畏苍生。"
张先生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怔怔地看着萧且咏,半晌才道:"你这番见解,老夫活了六十岁才悟到。你你当真只有七岁?"
萧且咏躬身一礼:"小子无知,胡言乱语,还望先生见谅。"
张先生长叹一声,对萧先生说:"此子非池中之物,老夫愿倾囊相授。只是"他话锋一转,"只是这孩子的命格,怕是不简单啊。"
萧先生心中一动,忙问:"先生此话怎讲?"
张先生摆摆手,不再多言。只是从那天起,他对萧且咏格外重视,不但教他诗书礼仪,还暗中传授一些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的基础。可每当萧且咏问及自己的命格,张先生总是笑而不语,只说:"时候未到,不可说,不可说。"
这"不可说"三个字,成了压在萧且咏心头的第一块石头。
02
春去秋来,萧且咏在张先生门下求学十载。这十年间,他不但博览群书,更习得一身本事,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无所不通。可越是如此,他越是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困惑。
十七岁那年,益州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
镇守益州的总兵大人忽然得了怪病,整日昏昏沉沉,药石无灵。总兵府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有人提议去请龙虎山的天师,可路途遥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这时,有人想起了清平镇上有个少年奇才,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萧且咏请了过去。
萧且咏进了总兵府,并未急着诊病,而是先在府中走了一圈。他来到后花园,指着一棵枯萎的桂花树说:"病根在此。"
众人皆不解。萧且咏命人挖开树根,竟在树下三尺深处挖出一具白骨。那白骨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诅咒之语。
原来,这总兵大人三年前曾错杀一名无辜百姓,那人的妻子是个懂些巫术的寡妇,临终前以命相搏,在此下了诅咒。如今冤魂作祟,才让总兵大人一病不起。
萧且咏并未做法驱邪,而是对着那白骨深深一揖,朗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总兵大人虽有过错,可益州百姓何辜?你若执意作祟,伤及无辜,便是违背天道。不如我为你立碑超度,让总兵大人出资厚葬,并赡养你的家人,你可愿意?"
话音刚落,那白骨竟然发出一声轻响,手中的木牌裂成两半。当晚,总兵大人便苏醒过来,精神大好。
此事一出,萧且咏名声大噪。益州百姓都说他是活神仙转世,能通阴阳、晓世事。可萧且咏心里清楚,他不过是读了几本书,懂得些道理罢了。
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总兵夫人对他说的一番话。
那夫人感激涕零,拉着萧且咏的手说:"先生真是神人!我家老爷这场病来得蹊跷,妾身也曾请过几位高人来看,都说老爷是冲撞了什么邪祟。可他们一听说这邪祟是冤魂作祟,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唯有先生敢直面相对。先生这份胆识,这份慈悲,真非常人所能及。"
萧且咏谦逊道:"夫人过奖了。小子不过是凭良心做事罢了。"
总兵夫人却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先生可曾听说过'月令藏金'的说法?"
萧且咏心头猛地一跳,强作镇定道:"愿闻其详。"
夫人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才小声说道:"妾身的祖母曾是宫中的司命女官,专门记录皇室子嗣的生辰。她老人家临终前曾说,天下有两种命格最为贵重,一种生于春末,一种生于秋初,具体是哪两个月,她却不肯说。只说这两个月份出生的人,命里藏金,注定不凡。先生这般本事,莫非"
她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萧且咏一眼。
萧且咏回到清平镇,心中翻江倒海。他想起老道士的"月份藏金,两两相生",想起张先生的"不可说",想起父亲珍藏的那块玉佩。这一切,似乎都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他翻出那块玉佩,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玉佩上的"金水相生,月令为贵"八个字,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他忽然想起张先生曾教过的一个卦象:金水相生,对应的正是农历的申酉之月,可具体是哪两个月,他却算不出来。
这一夜,萧且咏彻夜未眠。
第二日,他去找张先生,想要问个明白。可到了张先生住处,却发现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为师云游去了,不可寻,不必寻。咏儿,你的命格关乎天机,为师本不该多言。只送你八个字:申酉之交,阴阳互换。切记,切记!"
萧且咏看着那纸条,如遭雷击。申酉之交,阴阳互换,这分明是暗示那两个月份与申酉有关。可申月是七月,酉月是八月,这两个月份,究竟哪一个才是?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回镇的路上,忽听身后有人叫他:"且咏兄,且慢走!"
回头一看,是个面生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衣着华贵,气宇轩昂。那人拱手道:"在下姓金名不换,从京城来,听闻且咏兄大名,特来拜访。"
萧且咏勉强还礼:"金兄客气了,不知找在下有何贵干?"
金不换笑道:"不瞒兄台,在下自幼体弱多病,家中请遍名医都治不好。前几日做了个怪梦,梦见一位老道士对我说,若要病好,需来益州寻一位命格特殊之人。那人说他生于特殊月份,命里藏金。我查访多日,才找到兄台这里。"
萧且咏心中一动,忙问:"金兄生辰是"
金不换道:"在下生于农历八月初三。"
萧且咏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八月初三,酉月之初!难道难道这金不换便是另一个命格之人?
可他强自镇定下来,又问:"金兄家中可有长辈懂命理之说?"
金不换摇头:"家父家母都是寻常人,只是在我出生那日,家中也曾来过一位老道士,留下一块玉佩,上面刻着'金水相生,月令为贵'八个字。家父珍藏二十多年,直到我做了那个梦,才将玉佩交给我,让我来益州寻有缘人。"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与萧且咏那块一模一样。
两人在路边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惑。金不换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时空的秘密。萧且咏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他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谜团的入口。
就在这时,清平镇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锣声,那是示警的讯号!两人抬头望去,只见镇子上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萧且咏心头一紧,暗叫不好,拔腿就往镇上跑。金不换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问:"且咏兄,这是"
"是祠堂方向!"萧且咏脸色煞白,"我爹和我娘今日在祠堂帮忙整理族谱!"
两人奔到镇口,只见祠堂已经陷入火海。镇上的人乱作一团,提水的提水,呼救的呼救。可火势太大,根本近不了身。
萧且咏要往火海里冲,被几个壮汉死死拉住。他嘶吼着爹娘的名字,泪如雨下。就在这时,火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咏儿莫哭,为师在此!"
火光中,张先生抱着两个人影冲了出来,正是萧先生夫妇。可张先生自己却被烧得衣衫褴褛,须发皆焦。
他将萧先生夫妇放在地上,转身对萧且咏说:"咏儿,为师泄露天机,本已遭了天谴。今日这场火,是劫数,也是契机。你那玉佩上的秘密,就要揭晓了。只是"他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只是这秘密一旦揭晓,你的命运便再也由不得自己了。你可要想好,是做一个平凡人,还是走上那条不归路?"
萧且咏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师父,徒儿只想知道,那两个月份究竟是哪两个?为何偏偏是我?为何偏偏是这清平镇?"
张先生用尽最后力气,指向金不换,又指向萧且咏,声音越来越弱:"你们你们两个一个是"
话未说完,张先生溘然长逝。他的手垂落下来,手指的方向,正指着萧且咏和金不换手中的两块玉佩。
03
张先生的葬礼在三日后举行。
清平镇的百姓自发前来送行,队伍排了足足三里长。人人都说张先生是舍身救人的英雄,可只有萧且咏和金不换知道,师父的死没那么简单。
那夜的大火,烧毁了萧家的老宅,也烧毁了祠堂里珍藏百年的族谱。可在废墟中,萧且咏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本被烧得只剩半册的古书,书页焦黄,字迹模糊,却依稀能辨认出"月令"二字。
金不换认出了那书的装帧:"这是前朝司天监的秘本,怎么会在这小小的祠堂里?"
萧且咏捧着那半册残书,心如刀割。他终于明白,师父张先生的身份绝不简单。一个归隐的大学问家,怎么会有资格接触司天监的秘籍?除非除非他本就是司天监的人!
两人将张先生葬在了清平镇后山的梅林之中。那是张先生生前最爱的地方,他曾说,梅花的傲骨,正合君子之道。下葬时,天空中飘起了细雨,仿佛天也在为这位智者落泪。
葬礼之后,萧且咏和金不换相对而坐,各自取出那块玉佩。两块玉佩放在一起,竟严丝合缝,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玉佩合一的瞬间,一道微光闪过,上面现出一行小字:"申月申日,酉月酉时,两命相逢,天机乃现。"
萧且咏生于农历七月十六,正是申月申日。金不换生于八月初三,却是酉月他到底是什么时辰生的?
金不换脸色苍白:"我我是酉时出生。家母曾说,我生在日落时分,正是酉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申月申日,酉月酉时,这两个命格,分明是指特定的日子和时辰,而非泛指整个月份。可那句"月令藏金",又明明白白说的是月份。
萧且咏翻开那半册残书,借着烛光仔细辨认。书页上记载着一段奇文:"金水相生,贵在月令。然月令有二,一为孟秋之申,二为仲秋之酉。申者,阳气未绝;酉者,阴气初生。二者相遇,阴阳互济,方成大器。"
他念到这里,忽然停住。孟秋之申,不就是七月吗?仲秋之酉,不就是八月吗?可为什么书中又说"申月申日,酉月酉时"?难道说,只有七月申日、八月酉时出生的人,才算真正的"命里藏金"?
金不换摇头:"不对,若真如此,为何又说'孩子若是生在这两个农历月份'?这话明明指的是月份,而非具体的日子时辰。"
两人争论不下,谁也说不服谁。就在这时,萧且咏的娘亲端着两碗热汤走了过来。这些日子,她虽然伤心丈夫葬身火海,可儿子还活着,她就必须坚强。
"咏儿,金公子,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
萧且咏接过汤碗,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娘,您还记得我出生时,那位老道士说过什么吗?"
萧娘子想了想:"那道士只说'月份藏金,两两相生',别的就没说了。哦对了,他还说过一句怪话,说什么'七上八下,金气东来'。我当时疼得厉害,也没听真切的。"
"七上八下?"金不换重复了一遍,"这算什么说法?"
萧且咏却如遭雷击,手中的汤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想起张先生临终前那没说完的话:"你们你们两个一个是"
一个是七,一个是八!张先生要说的,分明就是"一个是七月生,一个是八月生"!
可就在这时,镇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官兵纵马而入,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他手持圣旨,高声喝道:"益州清平镇萧且咏、京城金不换接旨!"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圣旨从何而来。那宣旨官展开黄卷,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夜梦金龙缠绕益州,司天监奏称,此地或有贵人出世。特命萧且咏、金不换二人即刻进京,入宫面圣。钦此!"
萧且咏和金不换跪在地上,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皇帝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司天监又为何会奏称益州有贵人出世?
宣旨官收起圣旨,皮笑肉不笑地说:"两位公子,请吧。车驾已经在镇外等候了。"
萧且咏站起身,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看着憔悴不堪的娘亲,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是个卖字画人家的孩子,只想读书明理,侍弄双亲,可如今,命运却将他推向了朝堂,推向了那个深不可测的漩涡。
金不换悄声问:"且咏兄,去还是不去?"
萧且咏苦笑:"圣旨已下,能不去吗?"
他转身对娘亲拜了三拜:"娘,咏儿此去京城,不知何日能归。您老人家保重身体,待咏儿回来,再尽孝道。"
萧娘子含泪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塞进儿子手里:"咏儿,这是你爹临终前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这玉佩里的秘密,关系着你的身世,也关系着咱们萧家的兴衰。你带在身上,或许用得上。"
萧且咏接过玉佩,只觉入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父亲的体温。他郑重地将玉佩挂回颈间,随着官兵离开了清平镇。
马车颠簸,一路向北。金不换在车内低声说:"且咏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老道士、张先生、司天监、圣旨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咱们往前走。"
萧且咏沉默不语。他想起张先生说过的话:"咏儿,为师泄露天机,本已遭了天谴。"难道说,师父的死,与这"月令藏金"的秘密有关?难道说,知道这秘密的人,都要遭受天罚?
进京的路走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萧且咏和金不换发现,宣旨官对他们看管极严,不许他们随意走动,也不许他们与外人交谈。只有在驿站休息时,才能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一日,终于到了京城。马车并未进皇城,而是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宅院前。宣旨官说:"两位公子先在此歇息,三日后,司天监会派人来请。"
宅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院中种满了翠竹,风一吹便沙沙作响。萧且咏站在院中,抬头望天,只见京城的天空与益州截然不同,灰蒙蒙的,仿佛蒙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是夜,两人各自回房休息。萧且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想着爹娘,想着师父,想着那两块合为一体的玉佩。迷迷糊糊间,他听到院中有异响,起身查看,却见一个黑影闪过,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追了出去,那黑影却早已不见踪影。可他在竹林中,发现了一样东西又是一块玉佩,与他们手中的那两块一模一样!
萧且咏拾起玉佩,只觉手心发烫。这第三块玉佩的出现,意味着什么?难道说,这世上有第三个"命里藏金"之人?
就在此时,金不换也闻声赶来。他看到那块玉佩,同样震惊不已:"这这怎么可能?老道士不是说,只有两块吗?"
两人正惊疑不定,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说只有两块?"
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白发老道士站在月下,正是当年在清平镇出现过的那位!老道士看着萧且咏和金不换,叹息道:"你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申月申日,酉月酉时,这两块玉佩你们已经找到了。可你们可知道,为什么老道要说'月份藏金,两两相生'?"
萧且咏躬身行礼:"请道长明示。"
老道士摇头:"明示不得。这第三块玉佩的出现,说明天机已变。你们以为出生在七月八月便是命里藏金?错了,大错特错!真正的秘密,不在月份,而在"
他话未说完,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萧且咏连忙扶住他,却见老道士脸色青紫,显然是中毒之兆。
老道士用尽最后力气,将那块玉佩塞进萧且咏手中,在他耳边低语:"记住,孩子若是生在那两个月份不是七月八月是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气息。萧且咏抱着老道士的尸体,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消失,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不是七月八月?那会是哪两个月份?老道士临终前的话,分明是要颠覆他们之前的所有猜测!
金不换脸色惨白:"且咏兄,咱们咱们还进宫吗?"
萧且咏握紧三块玉佩,看着老道士安详的面容,一字一顿地说:"进!不但要进,还要当着司天监的面,问个清楚明白!"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宅院之外,司天监的密探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他们更不知道,皇宫深处,那位九五之尊正拿着一份密折,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月令藏金,两两相生。申酉非真,另有玄机"
两个年轻人站在月光下,三块玉佩在他们手中发出诡异的光芒。那光芒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刺破这混沌的夜空,揭示一个埋藏千年的秘密。
可就在光芒最盛之时,宅院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奉司天监之命,妖人萧且咏、金不换,私自持有禁物,意图不轨,即刻拿下!"
萧且咏和金不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与不甘。他们终于明白,从清平镇到京城,从老道士到张先生,这一切都是一个局。而他们,不过是局中的两枚棋子。
就在官兵即将冲入院中的瞬间,萧且咏忽然举起三块玉佩,对着月光大声喝道:"天道昭昭,月令藏金!你们不是想知道哪两个月份吗?好,我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包围院落的官兵,扫过暗处的司天监密探,最后落在金不换惊骇的脸上。月华如水,将三块玉佩照得通明,玉佩上的字迹在月光下渐渐变化,浮现出两个全新的字。那不是"申酉",不是"七八",而是两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月份。
萧且咏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夜空:"这两个月份,便是"
话音未落,一道惊雷忽然劈下,正中院中那棵老槐树。电光火石之间,萧且咏只觉手中一轻,三块玉佩竟在雷光中化为齑粉!金不换惊呼出声,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光点,却抓了个空。
就在此时,司天监的监正大人缓步走入院中,他看着呆若木鸡的萧且咏,阴恻恻地笑道:"你以为你真的知道答案?你以为老道士和张先生为什么都要死?因为这答案,本该由天子来揭晓,而不是你这种贱民!"
他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走了出来。萧且咏定睛一看,那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在清平镇火海中丧生的张先生!
张先生抬起头,满脸愧疚地看着萧且咏,嘴唇颤抖着说:"咏儿,对不起为师为师也是身不由己。那两个月份的真相,其实其实"
他话未说完,监正大人忽然抽出佩剑,架在了张先生的脖子上:"够了!天子有令,月令藏金的秘密,只能由司天监掌握。这两个孩子,既然已经凑齐了命格,就按原计划处理吧。"
萧且咏和金不换被五花大绑,押出了宅院。就在他们即将被塞进马车的那一刻,萧且咏忽然听到张先生用尽全身力气喊出的一句话:"咏儿,记住!那两个月份不在秋季,在在"
一声闷哼,张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监正大人收回染血的剑,冷冷地看着萧且咏:"想知道答案?到了司天监的大牢,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想。"
马车启动,萧且咏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被夜色笼罩的宅院。月光下,他分明看到,老道士的尸身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竹林深处。而在那些金光散尽的地方,有两株幼芽破土而出,一株叶片细长如剑,一株花瓣圆润如盘。
这两株植物,一株在七月开花,一株在八月结果。可它们的根部,却紧紧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
04
司天监的大牢幽深阴冷,墙壁上渗出的水珠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幽绿光。萧且咏和金不换被分别关押在两间相邻的牢房,中间隔着一道厚实的石墙,只能通过敲击墙壁传递暗号。第三块玉佩的粉末在萧且咏掌心留下一道金色痕迹,无论他如何搓洗都褪不去。这痕迹仿佛活物,夜半时分竟会发出微弱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监正大人每日都会来巡视,他从不审问,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打量着萧且咏,仿佛在估算一件器物。第七日夜里,牢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是狱卒沉重的皮靴,而是绸缎摩擦的窸窣声。一位身着青布长袍的老者在狱卒引领下走进监牢,他须发皆白,却面如冠玉,竟与那死去的老道士生得一模一样。
萧且咏猛地站起,镣铐叮当作响。"你你不是已经"
老者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在石墙缝隙间轻轻一挑,那看似严丝合缝的墙面竟裂开一道细缝。"贫道若不死,如何让司天监相信天机已泄?"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烟,"且咏,你可知为何两块玉佩合一,会显出'申酉之交'四字?"
萧且咏攥紧拳头:"不过是障眼法罢了。道长既说不是七月八月,又何必再问?"
"错了,"老者摇头,银针在墙面画出一道水纹,"申酉之交不是障眼法,是钥匙。七月申月,阳气未绝;八月酉月,阴气初生。这阴阳互换的一刹那,正是天地间金气最纯之时。可最纯的金气,恰恰要藏于最浊的水气之中。这便是'金水相生'的真谛金非真金,水非真水。"
老者指尖在那道水纹上轻点,墙面竟渗出晶莹水珠,凝成十二滴,排列成环形。每滴水珠中都映着一个月亮,从正月到腊月,盈亏圆缺各不相同。"你且看这十二月令,哪两个月,金气藏于万物之始,又生于万物之终?"
萧且咏凝视水珠,十二轮明月在心中流转。他想起张先生教的月令篇章:"孟春之月,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孟冬之月,水始冰,地始冻。"金气者,秋之肃杀,冬之闭藏。可在周易中,金又代表决断、清正。
老者见他沉思,又道:"你娘亲说你出生时,老道留下'七上八下,金气东来'八字。这七上八下,可不是心神不宁的意思。七为火数,八为木数,火在上而木在下,便是'未'字。"他用银针蘸水,在地面写下一个"未"字。
萧且咏脑中灵光一闪:"未月?六月?可六月属火,如何藏金?"
"六月未土,正是火之余气,金之墓库。"老者声音愈发低沉,"金藏于火土之中,如君子居于乱世,外圆内方,不改其志。这便是第一个月份六月未月。"
金不换在隔壁牢房听到此处,忍不住敲击墙壁:"道长,那第二个呢?"
老者银针一转,又在地上写了个"丑"字:"丑为金库,正当腊月。腊者,猎也,祭祀先祖,祈福来年。这十二月中,丑月建腊,万物归藏,金气内蕴,如宝剑入鞘,不露锋芒。丑未相冲,却又同为土性,土生金,故为金之库藏。"
萧且咏浑身一震:"丑未二字,一在冬末,一在夏末。丑月腊月,未月六月。可道长方才为何说不是七月八月?"
"七月八月,金气方盛,盛则易折。"老者将银针收回袖中,"真正藏金之月,金气当藏而不露,养而不发。六月未月,火气将尽而金气始生;丑月腊月,水气正旺而金气内固。这两个月出生的孩子,如未经琢磨的璞玉,虽不显山露水,却内蕴光华。所谓'命里藏金',藏的是这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底蕴。"
话音刚落,监正大人的冷笑声从牢房入口传来:"玉衡真人,您泄露的天机够多了。"
被称为玉衡真人的老者并不惊慌,反而转身直面监正:"贫道泄露的不是天机,是人心。司天监守着这秘密三十年,不就是为了等这两个孩子凑齐,开启'金匮'吗?"
监正脸色骤变,挥手令狱卒退下。他盯着老者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金匮之事,你如何得知?"
"因为三十年前,正是贫道将金匮的钥匙,分成三块玉佩。"玉衡真人从怀中取出一块完璧无瑕的玉璧,"老道士、张先生,不过是我留在大地上的两个化身。如今三块玉佩齐聚,丑未相冲的命格相逢,监正大人,你还等什么呢?"
萧且咏和金不换隔着石墙,都听到了彼此急促的呼吸。他们同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开启某个上古秘藏的钥匙,而所谓的"命格",不过是锁孔的形状。
监正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笑:"好,好得很!既然玉衡真人要揭破这层窗户纸,本官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将这两个孩子带到'观星台'!"
观星台位于司天监最高处,共九层,每层对应一天干。台顶有一面古镜,名"照胆",据说能照见人前世今生。萧且咏和金不换被押上台顶时,正值丑时三刻,天上不见明月,唯有一道道金线般的星光垂落。
玉衡真人指着照胆镜说:"丑未二月,在十二地支中相隔六位,为正冲。冲则动,动则变。你们两个命格相冲,却又都藏着金气,正是开启金匮的密钥。可监正大人,你可知为何金匮必须要'藏金命格'才能开启?"
监正冷哼一声:"金匮中藏的是太祖皇帝留下的"治国三策",得之可安天下。太祖有训,非命里藏金者不得见,免得被奸佞之徒利用。"
"错了。"玉衡真人摇头,"金匮中藏的不是治国三策,是太祖皇帝的罪己诏。当年他屠戮功臣,制造了多少'丑未之月'出生的孤儿?那些孩子被说成命犯天煞,实则是太祖命司天监编造的谎言,为的就是掩盖自己的杀孽。"
萧且咏脑中轰然作响。他想起爹娘的惨死,想起师父的牺牲,想起清平镇的大火,原来这一切都源于一场持续百年的骗局。
监正脸色铁青,拔剑指向玉衡真人:"妖言惑众!"
玉衡真人却不闪避,任由剑尖抵住咽喉:"贫道这条命,三十年前就该还了。可你问问这两个孩子,他们愿意用这'藏金'的命格,去换一个所谓的'光耀门楣'吗?"
萧且咏和金不换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开口:"不愿意。"
"我们生在丑未之月,不是为了一把锁,一个人。"萧且咏对着照胆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我爹说,文脉不能断。这文脉,不是司天监的秘术,是读书人的骨气。若这骨气要用血来换,要用人命来养,那我宁可不要这命格。"
05
监正大人的剑僵在半空,镜中忽然金光大盛。那光芒不是来自玉佩,而是源于萧且咏和金不换的眉心,两点朱砂痣在星光下熠熠生辉。玉衡真人见状长叹:"晚了,金匮已开。"
观星台中央地面缓缓裂开,一座青铜匣子升出。匣面刻着十二地支,丑未二字正发出刺目红光。监正颤抖着打开匣子,里面没有诏书,只有两封用血写就的书信。一封字迹苍老,是太祖皇帝亲笔;另一封墨迹尚新,落款是张先生。
萧且咏拿起那封新书,只见上面写道:"咏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或许已经不在了。三十年前,司天监发现丑未二月出生的婴儿,眉心有痣者,能感应地脉金气。监正欲将这些人培养成'人矿',开采藏于龙脉中的太祖宝藏。为师与老道士(玉衡真人)拼死反抗,才将你们这些孩子的命格隐藏。那三块玉佩,不是用来开金匮的,是用来毁金匮的。"
"七上八下,金气东来",不是指月份,而是指人心。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人心似火,欲望未央。唯有将这份火气压下,让金气从东方(生门)而来,才是正道。你们要做的,不是开启宝藏,是将这观星台付之一炬,断了司天监的邪念。
金不换读着另一封太祖血书,声音发颤:"太祖皇帝说,他当年在丑未二月,分别失去了两位至交。一位在腊月冰天雪地中为他挡箭而亡,一位在六月酷暑中为他筹粮累死。他封金匮,不是藏宝,是藏恨。恨自己连累了这些'藏金命格'的忠良之后。可后人却将这误会成天命贵格,真是讽刺。"
监正听完,如遭雷击,手中长剑当啷坠地。他喃喃自语:"我守了三十年,竟是一场误会?"他看向萧且咏,眼中血丝密布,"那你爹你娘,你师父,岂不是白死了?"
"不白死。"萧且咏将三枚玉佩粉末撒入照胆镜,镜中景象骤变。清平镇的祠堂化作火海,萧先生夫妇在火光中微笑,张先生挡在他们身前,老道士的幻影在火中消散。画面一转,益州大旱时那眼泉水,总兵府中那具白骨,私塾里对对子的孩童,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最终凝成一行字:"命由天定是假象,善恶抉择见真章。"
玉衡真人轻抚胡须:"这才是真正的'月令藏金'月令,是每月的道义律令;藏金,是将这份道义藏在心底,不因贫贱而改,不因富贵而移。你们两个,生在丑未土月,土性醇厚,能容万物。土生金,金者,义也。你们的一生,该承载的不是宝藏,是这份道义。"
监正忽然跪地,向萧且咏和金不换叩首:"本官执念太深,害了无数无辜。司天监不该是窥探天机的衙门,该是观测天象、指导农时的所在。二位公子,请受我一拜。"
萧且咏却侧身避开:"监正大人,这一拜我们受不起。您要拜的,是那些因这荒谬命格而死去的普通人。他们没生在丑未二月,却同样为守护家人付出所有。"他扶起监正,"若真要谢,就放我们回益州。那里的百姓,还在等一场春雨。"
金不换却问:"那金匮中的太祖宝藏,究竟在何处?"
玉衡真人指向镜中闪烁的星光:"宝藏?你们脚下的观星台,每日为农时播种提供指引,每年为黄河防汛预警,这不就是最大的宝藏?人心中的道义,比任何金银都贵重。司天监真正的使命,是守护这份道义,不是挖掘什么龙骨龙脉。"
监正闻言,下令拆除观星台九层之上的"照胆镜",将金匮沉入黄河之底。他亲笔上书皇帝,请求将司天监改为"农时院",专司节气历法,不再涉足命理玄机。书成之时,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印,立誓终身不再算命。
萧且咏和金不换被送离京城时,正是丑月将尽,寅月来临之际。京城飘起细雪,玉衡真人将一枚新刻的玉佩交给萧且咏,上面不再是"金水相生",而是"厚德载物"四字。他说:"你爹希望你读书识理,不是要你做官,是要你明白,读书人最高的命格,不是命中注定,是心存道义。"
马车辘辘,萧且咏回望渐渐远去的皇城。他想起那三枚化作齑粉的玉佩,想起老道士消散的金光,想起张先生最后没说完的话。所有谜团都已揭开,却又仿佛什么都没说。月令藏金的秘密,从不在某个月份,而在每个人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的瞬间。
06
益州城外,清平镇在春雨中苏醒。烧毁的祠堂正在重建,萧娘子在废墟上搭了个简易茶棚,为过路行人提供茶水。她没问过儿子的去向,只在每月初一十五,对着北方烧三炷香,求菩萨保佑咏儿平安。
这日午后,雨歇云散,官道上走来两个年轻人。前面的身着青衫,后面的穿着布衣,正是萧且咏和金不换。他们拒绝了监正大人举荐做官的好意,也推辞了皇帝赏赐的金银,只带了一车书籍回到了清平镇。
萧娘子看着儿子,泪如雨下,却笑着骂道:"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
萧且咏跪下磕头:"娘,咏儿回来了。这回是真回来,不走了。"
金不换也拜倒在地:"婶婶,我也回来了。京城太冷,住不惯。"
萧娘子拉着两个孩子坐下,端出热腾腾的醪糟汤圆。她不问京师见闻,不问月令秘密,只说:"回来就好,镇上私塾缺个先生,你们谁愿意教孩子们读书?"
萧且咏和金不换对视一眼,同时笑道:"一起教。"
从此,清平镇有两位私塾先生。一个教诗书礼仪,一个教农时历法。他们从不谈命格,只教学生"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学生们问起"月令藏金"的典故,萧且咏总是摇头:"命里有没有金不重要,心里有光,走到哪儿都亮堂。"
数年后,益州出了个新传说。说清平镇有两位先生,能知风雨,晓农时,却从不自称神仙。他们编写的益州农时歌流传四方,百姓按歌播种,岁岁丰收。皇帝下诏褒奖,两位先生却只回了一句话:"天子之命在天,百姓之命在地,我们只管教好脚下的这片土地。"
监正大人改组司天监为农时院后,亲自来清平镇拜访。他见到萧且咏正在田间教孩童辨认麦苗,金不换正在地头观测云象。两人衣衫朴素,双手沾泥,却笑得比观星台上任何时候都灿烂。监正问:"你们可后悔过?"
萧且咏指着田间弯腰劳作的农人:"他们生在各个月份,有人富贵,有人贫贱,可都是在土里刨食,靠天吃饭。我们能做的,是让这天时更准确些,让这土地更肥沃些。这比什么命格都实在。"
金不换补充道:"张先生和玉衡真人用生命告诉我们,真正的'藏金',是把学识藏在泥土里,让学问开出花,结出果。不是藏在金匮中,等人来挖。"
监正闻言,长揖到地,转身离去。他回到京城后,将这段见闻写入农时院志,作为训诫后辈的箴言。而那本被烧毁的司天监秘本,也在清平镇两位先生的帮助下,重新编纂成月令辨误,专门驳斥那些以月份定贵贱的谬论。
岁月流转,萧且咏娶妻生子,金不换也落地生根。两家比邻而居,丑月里一起腌腊肉,未月里共同酿梅子酒。他们的孩子生在各个月份,没有一个眉心带痣,却都健康聪慧。孩子们问父亲,什么是命里藏金,萧且咏总是摸着儿子的头说:"你帮邻家爷爷挑水,给奶奶捶背,这就是藏金。金子不是藏在命里,是藏在善行里。"
清平镇的老槐树下,新建了一座小庙,不供神仙,只供一块石碑。碑上刻着玉衡真人、张先生、萧先生夫妇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命由天定是妄语,运由己生是真理。月令藏金不在天,在人心向善,在读书明理,在知行合一。"
每年丑月和未月,萧且咏和金不换都会带着学生来碑前扫墓。他们不再提什么申酉巳亥,只教学生背诵道德经:"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而月令藏金的传说,终于在益州大地上,有了新的注解真正的命理,不在生辰,在人心;不在天时,在善行。这便是古人藏在农历节气里最大的智慧,也是这块土地上,永不褪色的真理。
萧且咏晚年整理父亲留下的字画,在一幅破旧的墨梅图中,发现了夹层。里面是老道士真正的绝笔:"孩子若是生在丑未二月,命里藏金,这金不是富贵,是道义。切莫告诉孩子真相,让他自己去悟。悟到了,命就改了。悟不到,说了也枉然。"
他将这封书信与玉衡真人给的"厚德载物"玉佩一起,埋在了老槐树下。树下早已长满了野花,春天开,秋天谢,不问月份,不问贵贱。
清平镇的孩子们长大了,有的做了农夫,有的当了工匠,还有的走出益州,去更远的地方传播农时歌。他们从不相信什么命格,只相信双手和汗水。
萧且咏临终前,对守在床前的金不换说:"师兄,你说咱们这辈子,算光耀门楣了吗?"
金不换握着他的手:"咱们的门楣,早就不是萧家或金家的门楣,是这清平镇三百户人家的门楣。他们吃饱穿暖,孩子读书明理,这就是最大的光耀。"
萧且咏含笑而逝,眉心那一点朱砂痣,不知何时已经淡去。金不换为他整理遗容时,发现那颗痣化作了一粒金粉,飘落在枕边。他轻轻吹了口气,金粉飞出窗外,落在老槐树下,与泥土融为一体。
第二年春天,那棵老槐树抽出新芽,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每一片都藏着一个小小的金子般的故事。
清平镇的人都说,那不是命格,那是两代人的善念,化作了春泥,滋养着后人。
而月令藏金的传说,终于在益州大地上,有了新的注解真正的命理,不在生辰,在人心;不在天时,在善行。这便是古人藏在农历节气里最大的智慧,也是这块土地上,永不褪色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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